陆镇山没有再跟陈立多说什么，他觉得没必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天赋，能强到哪儿去？
他陆镇山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天才没见过？最后不都是在他面前低头。
几句话的事，几下的事，赶紧教训他一顿，打完收工。
他冲陈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陈立站在对面，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转了转，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可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他眼神微凝，看着对面的陆镇山，眼神越来越亮：“出手吧。”
就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
陆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多少年了，没几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狂妄。”
他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一股杀意从身上炸开，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用那种花里胡哨的身法，也没有任何试探性的虚招，就是最简单的——正面压过去。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那股气势，太骇人了，就像一座山在移动，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感知力像一张网，瞬间铺开，将陆镇山的每一个动作都收入脑海。
肌肉的牵动、重心的转移，气劲的流转——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在他脑中勾勒出对手的全貌。
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快，而是一种沉稳，不可阻挡的快。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外显。
而且那股力量……陆镇山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拳，可这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陈立面门。
陈立侧身让过，那一拳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拳风刮得衣服猎猎作响，皮肤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劲。
他甚至可以看见，拳风掠过的地方，空气都扭曲了。
陈立不退反进，这是他的风格——越是强大的对手，越不能退，一退，气势就输了。
他右拳从腰际轰出，借着侧身的旋转之力，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直奔陆镇山肋下！
“砰——！”
拳头砸在陆镇山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陈立愣了一下。
他这一拳，用了七成力。
按照他的估计，就算是武境四段巅峰，这一拳也足以让对方后退几步，甚至可能直接打断肋骨。
可陆镇山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像是砸在一块铁板上——不，比铁板还硬。
那不是普通的肉体防御，而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护体罡气，厚实、凝练，带着岁月的沉淀。
那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
“力量不错，”陆镇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个后辈，“可惜，破不了我的防。”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又到了，这一次更快，更猛。
陈立这次没有硬接，而是急速后退，拉开距离，他的脚步在地面上连续点动，瞬间退出五米开外。
他盯着陆镇山，眼睛微微眯起，这防御力……真够硬的，真正的铜皮铁骨。
到了武境五段这个层次，已经不只是气劲的比拼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触摸到的法则，有人悟的是速度，出手快如闪电；有人悟的是力量，一拳能开山裂石。
而陆镇山，走的是防御路线，他把防御练到了极致。
不是那种普通的硬气功，也不是简单的护体气劲。
而是真正摸到了防御的法则——气劲外放后，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近乎实质的护甲，密度高得吓人。
普通武者的攻击打上去，连挠痒都算不上。
而且这老家伙不是刚摸到门槛，是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十年，把防御法则吃透了。
气劲外放，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近乎无敌的护体气劲。
那不是一层薄薄的膜，而是像厚重的铠甲，覆盖全身每一个部位。
陈立刚才那一拳，七成力，打在上面，连他的身形都没撼动。
麻烦了，他眼神眯了一下，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这样才有意思，太弱的对手，打着没劲。
……
陆镇山也在暗暗惊讶。
这小子，速度太快了。
他刚才那一拳，虽然只是试探，但也是全力出手。
换成一般人，根本躲不开，就算是武境四段巅峰，在他这一拳面前也得受伤。
可这小子，不仅躲开了，还能在躲的同时反击。
这份反应能力，他这辈子没见过几个，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一拳的力量。
虽然他挡住了，可那股力量实实在在砸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