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跳起来，去开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就扑进陈立怀里。
她没说话，也说不出话，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几个月攒下来的想念，全在这一扑里了，陈立伸手接住她，紧紧抱住这个女孩。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哭出声，但胸口那块衣服慢慢湿了，温热的。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这个女孩跟她的世界里除了她妈，就只剩他。
没有朋友聚会，没有社交圈子，不去夜店不泡吧，每天就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这种依赖，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疼，也让他放不下。
柳南笙也是这样的，所以他对这两个，总是格外的疼爱。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顾倾城才慢慢松开。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往上翘着。
就这么看着陈立，看他的脸，看他有没有瘦，看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才小声说：“进去吧，妈在呢。”
陈立点点头，被她拉着进了屋。
顾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陈立你回来啦？快坐快坐。”
陈立在沙发上坐下，跟顾母聊了几句，问她身体怎么样，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顾母笑着说都好都好，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
聊了十来分钟，顾母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们聊。”
她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立看向怀里的顾倾城，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化掉，软得像一汪水，黏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想你了。”
陈立伸手把她抱紧了紧：“以后没有任务，我都在。”
顾倾城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了几下，忽然抬头看他，脸红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
陈立低头看她，她没继续说，但那眼神已经说完了。
毕业了，该要什么了，脸红成这样，还能是什么？就是想要个孩子。
他笑了一下。
“那以后我们都不用防护。”
“真的？”
“嗯。”
“那……那要几个？”她声音小小的，又羞又期待。
“随你，想要几个要几个，我们不差钱。”
顾倾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
陈立对生小孩还有结婚这事，毫无压力，这事儿对普通人来说是大事，对他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
到时候带她们去领证，该办的手续办了，该给的名分给了。
这就是特权的意义，让他在意的人，过得舒舒服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
头发披着，有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脸蛋红扑扑的，睫毛还湿着，眼睛却亮亮的，顾倾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东西，比说话还烫。
顾倾城的呼吸慢慢变重，胸口起伏着，睡衣下的轮廓跟着一起一伏。
她的手往上移，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一点。
陈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顾倾城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说：“老公……”
陈立没说话，抱着她往房间走，门在身后关上。
床头暖黄的灯光，落在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第二天一早，陈立睡得正沉。
门被急促地推开，柳南笙挺着肚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坐在床边，推了推他：“陈立，醒醒。”
陈立睁开眼，看见她那张皱着眉的脸：“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警察找你，”柳南笙声音有点紧，“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找你问话。”
陈立坐起来，心里一下明白了，昨天那事。
他拍了拍柳南笙的手，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柳南笙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她知道陈立有本事，可警察找上门，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陈立穿好衣服下楼。陈父陈母已经站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
陈母看见他，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问：“儿子，怎么回事？怎么警察找上门了？”
陈父在旁边站着，没说话，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没事，昨天路上遇到点事，”陈立拍拍陈母的肩膀，“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