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已经把衬衣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
妹妹两口子欺负人,他帮忙压下去,老娘蛮横不讲理,他也惯着。
那些被他收拾过的人,那些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人,那些被他送进去蹲了几年的人——他们的脸一张一张从他脑子里过。
萧章当时觉得,有权就是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他明白了,不是没办法,是时候没到,时候一到,全得还。
自己一个分局局长,在这片地面上称王称霸,可在那种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萧章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
当初管管家里人就好了,要是别那么纵容就好了,要是今天早上别那么冲,先查查那小子的底细就好了。
可惜没有要是了,他睁开眼,看见刘成还在那儿弯着腰跟陈立说话,那姿态,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而跟着刘成来的高层,此刻也全傻了。
他们站在审讯室里,眼里全是疑惑,目光却忍不住往陈立身上瞟。
从刘成进来开始,他连站都没站起来过,就那么坐着,跟刘成说话。
而刘成呢?赔着笑,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这是什么排面?有人心里嘀咕,这肯定是京都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吧?
可就算是公子哥,能让一位封疆大吏这么低声下气?没听说过哪个领导的儿子有这分量。
有人偷偷打量陈立,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可那人看着太普通了,二十多岁,穿着随意,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特别的地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比那些张扬的公子哥还可怕。
他们都在脑海里搜刮,想找出跟这个年轻人相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