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来覆去,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们确实认不出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他们当然查不到,陈立的身份,哪里是他们这个级别能知道的?
严国军当初思考再三,才决定告诉刘成。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陈立在琼州办事方便些。
要是按规矩来,刘成这个省委书记,都不一定有资格知道陈立是谁。
更别说这些随行的人了,他们只能站在那儿,茫然地看着,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都不敢问。
陈立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浪费时间。
他站起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刘成说了一遍。
起因、经过、那女孩被打成什么样,萧家那帮人有多嚣张,几句就说完了。
“刘书记,这件事就麻烦您处理一下,那个被打的女孩,赔偿一定要安排好。”
刘成立刻点头:“好的好的,陈立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该赔的一分不会少,该判的一个跑不了。”
“嗯,那就麻烦您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不紧不慢,刘成站在后面,目送着他走出门。
身后那群人也都站着,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等陈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种疑惑——
这人明明看着普普通通,也没什么官威,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可为什么刚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总觉得喘不过气呢?
那种感觉说不清,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不重,但就是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乱动。
刘成没心思琢磨这些,他转身看向黎厅长。
“这件事,你亲自处理,”他的语气比刚才跟陈立说话时硬了不少,“萧家那帮人,该查的查,该判的判,那个女孩的赔偿,你盯着,一分都不能少。”
黎厅长立正:“是。”
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办不好,萧章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萧章被带走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路。
两个警员架着他,他整个人往下坠,皮鞋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凑近了才能听清——就两个字,“完了”。
没人同情他,刘成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萧章被架出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庆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如释重负。
……
萧家的事,查起来比想象中容易。
黎厅长亲自带队,从萧章的办公室开始翻,保险柜里藏着的东西,够写一本小说了。
现金、金条、存折,还有几本账本,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
账本上写的什么?送礼的名单,收钱的数目,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哪个老板送了多少钱,哪个开发商给了多少好处,哪个案子被压了下去,全在上面。
黎厅长翻了几页,脸都黑了,他干了这么多年,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账上的钱够他几辈子花不完。
“继续查,把他家里也翻了。”
萧章的家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两百多平的复式,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柜子里摆着古董瓷器,酒柜里全是茅台和洋酒。
萧章的老婆已经被控制住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脸白得像纸。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是萧章的儿子和儿媳,也是刚从单位带回来的。
黎厅长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这排场,冷笑一声:“都带走。”
萧章的妹妹两口子,也就是昨天在街上打人的那对夫妻,也被带到了局里。
那女的到了局里还横着呢,拍着桌子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哥是萧章,你们敢动我?”
没人理她,等她看见萧章也被关在里面的时候,彻底傻了。
“哥?你怎么……”
萧章低着头,没说话,那女的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腿一软,坐在地上。
接下来几天,专案组连轴转,萧家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被翻了出来。
欺男霸女——萧章的妹妹两口子,仗着哥哥是局长,在街上横行霸道。
看谁不顺眼就打,有一次看上一个商户的铺面,直接带人把人家店砸了,把人打成重伤,最后赔了几万块钱了事。
商户不服,去告,结果案子到了萧章手里,直接压下来,还说商户“诬告”,又关进去半个月。
敲诈勒索——萧章的儿子在外面开了个公司,专门做工程。
怎么拿项目?靠他爸的关系,怎么挣钱?靠坑蒙拐骗。
材料用最差的,工程偷工减料,验收的时候找人签字。
哪个老板不给面子?工商税务轮流上门,查到你关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