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局……”旁边的副手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要不……先缓缓?”
萧章瞪他一眼,缓?怎么缓?
他妹被打,他老娘手指被掰断,他这个当局长的亲自出马,结果人被带回来了,他却拿人家一点办法没有。
这事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可硬上又上不去。
萧章正憋着火,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皮鞋踩在楼梯上,咚咚咚的,听着就很急。
他扭头往门口看去,看到一群人冲了上来,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张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萧章惊住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他认识,刘成,琼州省省委书记。
整个琼州的一把手,萧章脑子里“嗡”的一声,刘成怎么来了?
难道陈立之前打电话说的刘书记,说的就是刘成?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成已经冲到他面前。
“人呢?”刘成开口就吼,声音都在发抖,“陈立呢?!”
萧章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刘成没等他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没了门的审讯室上。
他看见审讯室里坐着个人,那人靠在椅子上,神情淡定,就那么淡淡地看着这边。
刘成的腿忽然软了一下,他往审讯室走,脚步有些踉跄。
他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看见走廊里缩成一团的警员,看见墙上被撞出的凹坑和地上的碎玻璃。
他的脸更白了,五星大佬,这可是五星大佬。
上面亲自交代要全力配合的人,现在被关在审讯室里,被一群警员围攻。
刘成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陈立要是出了事,他这书记也就到头了。
别说什么更进一步,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算烧高香。
他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走进审讯室。
身后那一群人也跟着涌进来,把不大的审讯室挤得满满当当。
黎厅长站在刘成身后,看着地上那些痕迹,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下面的人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他逃不了干系。
秘书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跟着刘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领导这副模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谁?能让刘成这样,得是什么来头?
他偷偷打量陈立,那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普普通通的,可往那儿一坐,那股气定神闲的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刘成走到陈立面前:“陈……陈队长,您没事吧?”
陈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刘成后背都冒汗了。
“没事,就是他们这儿的警员太热情,非要跟我切磋切磋。”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躺着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些麻烦刘书记处理一下吧。”
刘成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又气又怕,气的是萧章那帮人不知死活,怕的是陈立要是追究起来,他这个书记怎么交代。
刘成转过身,看向门口,萧章还站在那儿,腿已经软了。
他看见刘成对陈立那态度,看见黎厅长那脸色,看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全都挤在这间小审讯室里,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证件……五颗星......是真的。
如今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腿一软,靠着墙才没倒下去。
刘成看着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萧章,”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好大的胆子。”
萧章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靠着墙才没滑下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转——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什么踢到铁板,这他妈是踢到钢板了,不对,是踢到一座山。
他看着刘成对陈立那副姿态,声音都在发颤,那种卑微和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下属见了上级。
甚至,比下属见了上级还夸张,那是孙子见了爷爷的架势。
刘成是什么人?琼州省省委书记,封疆大吏。
能让这种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得是什么来头?萧章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自己一家了。
想起这些年纵容家里人做的那些事,妹妹两口子欺负人,他帮忙压下去。
老娘蛮横不讲理,他也惯着,反正他有权力,在这片地面上,谁也不敢说什么。
可这次,撞上神了,萧章闭上眼睛,只感觉眼前一片发黑。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抖,从膝盖一直抖到大腿根,怎么都控制不住。
后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