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被他这么一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现在是漂亮国公民，但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陈立收回目光，又看向史密斯：“你中文说得不错。”
史密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立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
“我在华夏待过七年。”他下意识地回答。
陈立点了点头，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史密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既然你会说中文，那就方便多了。”
史密斯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会议桌前，在那张简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再次扫过屋里这几个人。
“我来是想问问，”他像是在聊家常，“你们这样的基因战士还有多少？”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史密斯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霍华德终于回过神来，蹭地站起来，指着陈立喊道：“你疯了，你一个人跑到我们这儿来，以为是来买菜进货吗？！”
陈立听了这话，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进货，这个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虽然是问句，但意思差不多，怎么听怎么顺耳。
可不就是进货吗？漂亮国那边辛辛苦苦培养基因战士，又是砸钱又是搞实验，成功率低得可怜，死的人堆成山，最后弄出来那些A级S级。
送给他练级，这种合作伙伴上哪儿找去？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史密斯冷笑：“不是来杀我们的？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陈立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神情落在史密斯眼里，却让他很是愤怒。
“差不多吧，我也想确认一下，”陈立慢悠悠地说，“你们这次送的菜，够不够吃。”
屋里一片死寂。
史密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陈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狂人没见过？
中东那些敢跟漂亮人叫板的武装头目，南美那些无法无天的毒枭，欧洲那些自以为是的政客——哪个不是在他面前低下头？
可眼前这个华夏人，居然敢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如此嚣张跋扈。
史密斯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冲上去，想亲手把那张平静的脸撕烂，想听听这个人临死前会不会还这么狂。
但他没动，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双眼睛，从陈立身上扫过来的时候，他浑身的血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愤怒还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那愤怒底下，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是忌惮？他分不清，也不愿意承认。
他只能站在原地，瞪着那个人，用眼神发泄着满腔的怒火。
这是人话吗？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个低贱的家伙，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他凭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外面站着多少人？知不知道他们这次派来的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能在华夏横着走，十五个一起上，能把整个港口碾成齑粉！
史密斯越想越气，越气越抖，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就算是五毛大楼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他死死盯着陈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陈立根本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身上。
周文彬，陈立朝他走过去。
周文彬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想跑，但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陈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华夏人？”
周文彬拼命摇头：“我……我是漂亮国公民……我有护照……我……”
陈立没有听他说完。
一只手伸过去，抓住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周文彬终于喊出声来：“救命，救命啊！”
在场的人都见识过陈立的厉害，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周文彬去触这个霉头。
那不过是个小角色，一个给漂亮国当狗的文职人员，死了就死了，谁会稀罕？
没人会为了这种废物，去跟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拼命。
那几个军官手按在枪套上，枪柄都摸到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外拔。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陈立把周文彬拎到半空，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周文彬被他拎在半空，四肢悬空，像一只被人攥住脖子的鸡。
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皮鞋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