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
陈立点点头,那人明显松了口气,伸出手跟陈立握了握,又跟许川和丁霁握了握。
他的手心有点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天气太潮。
“我是驻都京领事馆的,姓方,方志远,叫我老方就行。”他说话很快,带着点南方口音,“车在外面等着,先上车再说。”
老方领着他们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陈立跟在他后面,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带着那种长期在外工作的人特有的警觉。
停车场在航站楼外面,要走一段露天的地方。
雨还在下,不大,但密,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老方从包里掏出三把伞递过来,陈立摆摆手没接,许川也没接。
丁霁接了一把,撑开,护着怀里的平板电脑。
老方愣了一下,看了陈立一眼,见他已经大步走进雨里了,雨丝落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方赶紧撑着伞追上去。
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停车场角落里,不显眼。
老方拉开侧门,等三个人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前面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都京的夜色中。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车里暖气开得足,玻璃上起了薄薄一层雾。
老方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立一眼,开口说:“住处安排好了,在领事馆附近的一栋公寓里,不显眼,进出也方便。
东西都备齐了,吃的用的都有,你们要是不想出门,在屋里待几天都行。”
陈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都京的夜景跟京城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高楼,路灯也没那么亮,街道窄窄的,两边的房子矮矮的,偶尔能看到几家居酒屋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红灯笼,在雨里一晃一晃的。
“说说情况吧。”陈立有些迫不及待。
老方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手在方向盘上握了握,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
“这次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山中流派,一个是伊藤流派。这两个流派在樱花国武道界都排得上号,特别是山中,老牌了,传了好几代,根基很深。”
“山中流派的家主叫山中一真,今年六十多了,武境六段的实力,在这个圈子里是公认的顶尖高手,他在樱花国武道界的地位很高,门生弟子遍布全国,有些还在政府里任职。”
老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个人比较难缠,不只是实力强,经验也老到,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海外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手上沾过血,不是那种只会闭门修炼的武痴。”
“后来年纪大了,不怎么出门了,就待在宗门里教徒弟,但情报显示,他的实力没有衰退,反而比年轻时更沉稳了。”
陈立听着,偶尔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两下,时不时跟许川对视一下,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这个山中一真练的是什么路子,伊藤健又是哪年晋级的六段。
说着说着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就那么回事。
六段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神仙般的高山,但放在他们面前,也就是多费几招的事。
两个人的眼神都很淡定,那种感觉就像翻开一份产品说明书,看完型号和参数,心里就有数了。
什么山中一真,什么伊藤健,对他们来说,区别只在于谁去对付哪一个。
老方继续说:“另一个是伊藤流派,伊藤流的历史没有山中流那么长,但最近十几年发展得很快,家主叫伊藤健,刚晋升武境六段没多久,四十出头,正当年。”
“这个人跟山中一真不太一样,他比较高调,经常在媒体上露面,写书、上节目、跟政客合影,把自己的流派经营得风生水起,门下弟子也很多,但质量参差不齐,有不少是冲着名气去镀金的。”
老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但很快就收住了。
“山中流派的总部在都京东郊,一片老宅子,占地不小,据说是他们家族传了好几代的地产。”
“平时山中一真就住在那里,门下核心弟子也都在那边修行,外围还有一些道场分布在都京各处,但那些都是挂名的,真正的核心就是那片老宅。”
“伊藤流派的总部在城北,是一栋现代建筑,去年刚翻新过,伊藤健这个人喜欢排场,总部修得挺气派。”
“但他本人的住处不固定,有时候住在总部,有时候住在别的地方,不过情报显示,最近几天他应该都在总部,因为下个月有个什么祭祀活动,他要在那边准备。”
老方把车拐进一条小路,两边的房子更矮了,灯光也更暗。
“两个流派的具体地址,还有建筑布局图、人员分布情况,我都准备好了,放在住处。”
“另外还有一些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