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脚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同一时间,松树后面又窜出来一个。
他的刀很短,刀身上涂着墨绿色的涂层,在月光下不会反光。
从背后摸上来,刀尖对准陈立的后颈,但他刚举起手,陈立已然转过身。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抓住,刀尖停在陈立脖子后面三寸的地方,进不去,退不了。
陈立抬脚踢在他膝盖上——咔嚓,膝盖骨碎的声音脆得像踩爆了一个核桃。
“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后脑紧接着挨了一下,闷响。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脸磕在石板上,鼻梁碎了,血从鼻孔里往外冒,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流了一地,再也不动了。
屋顶上还趴着一个,他一直在等机会,看着两个同伴倒下,看着那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是血,像一座推不倒的山。
他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把吹箭举起来,对准那个人的后颈。
箭管里塞着一枚毒针,针尖上涂着河豚毒素,见血封喉。
他深吸一口气,吹出去,毒针飞出去的速度很快,比手里剑快得多,几乎没有声音。
它穿过月光,穿过雨后的湿气,直奔陈立的后颈——然后在离他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就那么悬在空中,月光照在针尖上,能看清上面那层暗褐色的毒液。
陈立伸出手,把那根针从空中取下来,看了一眼,随手丢在地上。
屋顶上那个人彻底崩溃了,他从屋顶上跳下来,摔在石板上,膝盖磕破了,疼得“嘶”了一声,爬起来就跑。
他跑出院子的月亮门,跑过道场前面的空地,跑向大门。
他跑得很快,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嘴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像狗喘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跑出了大门,跑上了外面的小路,跑进了那片黑漆漆的树林。
跑了大概两百米,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跑不动了。
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一个洞,不大,两根手指那么宽,从前胸能看到后背。
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像泉水一样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想喊,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
然后他倒下了,脸朝下,趴在湿漉漉的落叶上,再也没有起来。
院子里,陈立收回手,刚才只是从地上捡了颗石子,随手弹出去的。
他没有再看那个方向,因为院子里还有活人。
道场的门被拉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穿深蓝色忍服,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刀。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走路的姿势、呼吸的节奏,都比之前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站在月光下,刀还没出鞘,但那股杀意已经压过来了。
领头那人用樱花语说了一句什么,见陈立没反应,换成中文,腔调生硬:“阁下是什么人?”
陈立没有回答,感知力告诉他,这个人是武境五段,后面那几个也都是四段和五段。
山中流派的核心战力,终于出来了。
领头那人脸色沉下来,慢慢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几个人也各自抽出武器,散开,把陈立围在中间。
他们的动作比那些年轻弟子老练得多,不是一窝蜂往上冲,而是各占一个角度,彼此之间的距离刚好,进可攻,退可守。
“杀。”
一声令下,五个人同时动了。
有人在地上翻滚,刀锋从下往上撩;有人踩着墙头飞跃,刀锋朝下直劈天灵盖;有人从侧面绕行,刀锋横着扫腰;还有两个,一个藏在道场门后的阴影里,手里扣着手里剑,另一个躲在松树后面,锁镰的镰刀头已经甩出来了,在月光下呼呼转着。
五个方向,五种武器,同时到达。
陈立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头顶那把刀刚好劈空,刀锋擦着他的鼻尖下去,砍在地上,石板裂开一道缝,声音又脆又响。
他的左手抓住从下面撩上来的那把刀,刀锋割破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有松手,用力一拧——刀断了,金属断裂的声音尖得像刀刮玻璃。
半截刀插进那个在地上翻滚的人的喉咙。
“呃——!”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子,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整个人软在地上,腿还抽搐了两下。
陈立松开手,转身,一拳轰向从侧面冲过来的人。
那人刀横在身前格挡,刀身直接断成两截,拳头砸在他胸口,胸骨塌下去的声音闷得像锤子砸在棉被上。
“啊——”
他发出一声拖长的惨叫,整个人往后飞,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