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站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连呼吸的节奏都同步。
陈立知道这是忍术里的分身术,不是真的变出一个人来,是利用光线和极快的移动制造出来的幻象。
但这个分身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感知力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有意思。
两个山中一真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同时朝陈立冲过来。
左边那个抬手劈向他的脖子,掌风呼呼的,右边那个屈膝踢他的膝盖,脚带起地上的碎石。
两边的动作同时到达,力道和角度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立没有去分辨哪个是真的,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这两下攻击。
两个分身同时追上来,步调完全同步,像是镜子里的倒影。
他又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丛竹子旁边,他伸手抓住一根竹子,用力往下压,竹子弯成一张弓,然后松手。
竹子弹回去的时候,竹梢上的枝叶猛地甩出去,带着风声抽向那两个分身。
左边那个被竹枝抽中,身形晃了一下,像是水面的倒影被石子打碎了,散了。
右边那个侧身躲过竹枝,继续朝陈立冲过来。
真的在这边,山中一真冲到陈立面前,双手连拍,一掌接一掌,又快又狠。
他的手掌很宽,骨节粗大,每一掌拍出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陈立一边退一边挡,两个人的手掌撞在一起,发出嘭嘭嘭的闷响,像有人在敲鼓。
老头每一掌都用足了力道,掌风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到处滚。
陈立挡了十几掌,退了七八步,后背快贴到墙上了。
他没有急着反击,只是挡。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头的掌力确实不弱,每一掌都带着内劲,如果是个普通五段,早就被拍碎胸骨了。
但对陈立来说,这种力道还不够看。
他收着力在打,把力量压在五成左右,刚好比老头高出一线,让他觉得有希望,又始终压不住。
山中一真的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了,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但他没有停,反而打得更凶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很强,这种感觉让他又气又怕。
气的是自己修行六十年,怕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见底,自己拼尽全力都逼不出他的真本事。
他忽然收掌,往后跳了一大步。
拉开距离之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丸子,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声,一团浓雾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不是普通的烟,是毒雾,带着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雾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月光被遮住了,院子的轮廓消失了,连地上的尸体都看不见了。
陈立屏住呼吸,这种毒雾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屏住呼吸就行了,他憋个半小时都没问题。
但他没有急着冲出雾,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把感知力铺开。
山中一真在雾里移动,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但他的心跳逃不过陈立的感知。
他在陈立身后三米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
刀很短,只有成人手掌那么长,但刀刃上涂着一层暗绿色的东西,在月光下不发亮。
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等毒雾起效,他不信这个年轻人能一直屏住呼吸,是人就要呼吸,是呼吸就会中毒。
只需要等,等这个人的动作慢下来,等他露出破绽。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雾里的那个人没有动,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
山中一真的冷汗又下来了,这个人不怕毒?不可能,他能屏息这么久?
只有一个解释——毒雾对他没用。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这个人不怕毒,力大无穷,反应快到能徒手接手里剑。
硬碰硬打不过,偷袭也伤不到他,连压箱底的毒雾都拿他没办法。
但他没有退路,他从怀里又掏出三枚手里剑,夹在指缝间,然后深吸一口气,朝陈立的方向冲过去。
在雾里,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还在原地。
他把手里剑甩出去,三枚,不是朝陈立飞,是朝三个不同的方向,封住他的退路。
然后他自己握着短刀,从正面扑上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手里剑封住左右和后面,他从正面捅,不管这个人往哪边躲,都会中招。
但陈立没有躲。三枚手里剑飞到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悬在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哗啦啦掉在地上。
山中一真的刀捅到陈立面前半尺的地方,也捅不进去了。
他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刀尖悬在空中,进不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