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接过电话,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最后定格在恐惧上。
他把电话摔在桌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都被灭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全没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的铁青,有的煞白,有的发灰。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里全是烟味,呛得人眼睛疼。
“山中一真和伊藤健都死了,”警察厅长官的声音很干,像是嗓子眼里塞了砂纸,“两个流派的总部被炸成废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
防卫大臣一拳砸在桌上:“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能同时灭掉两个六段高手,能有这种实力的人,这个世上没有几个。
漂亮国没有这种闲心,欧洲没有这种能力,华夏没有这种胆子。
外务大臣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会不会是华夏干的,巴那马那里才刚刚发生不久,华夏有这个实力。
首相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一下的,很慢,她那长长的脸,神色从恐惧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站起来,往外走,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响,一个一个地远去。
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烟灰缸里的烟还在冒,细细的一缕,在灯光下飘着。
方志远接到消息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电话摔了。
他在领事馆工作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次不一样。
陈立和许川两个人,把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全灭了。
两个武境六段的高手,几百号弟子,一夜之间,干干净净。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绝对不能出事。
方志远颤颤巍巍抓起电话,拨了陈立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很安静,陈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陈先生,你们赶紧回来,我马上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方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
“回去?谁说我要回去?”
方志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还是带着颤音:“樱花国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这种事儿瞒不住的,他们很快就会查出来是谁干的。”
“到时候报复行动一来,你们就不好走了,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全撤离,你们先回来,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陈立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落在方志远耳朵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方主任,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干掉两个人,哪够?”
方志远的脑子嗡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陈立是什么人,知道这个人有多大的本事,但这里不是巴那马,是樱花国的都京,是别人的地盘。
万一出了事,他怎么交代?就算他自己去死,陈立两人也绝不能出事。
“算我求你了,先回来行不行?”
“方主任,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电话挂了,方志远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愣了好一会儿。
他把电话放下,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额头,半天没动。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他拦不住,也劝不动,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领事馆这扇门。
第二天一早,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被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都京。
警察厅的人在现场翻了一天一夜,从废墟里挖出来两百多具尸体。
山中一真的尸体是在一棵断掉的老松树下面找到的,胸口凹下去一个坑,肋骨全断了。
伊藤健的尸体趴在五楼办公室的碎木板和书页中间,满脸是血,眼睛还睁着。
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两个年轻人干的。
监控拍到了他们,一个穿着灰色夹克,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分别进了山中流派的总部和伊藤流派的总部,前后相差不到十分钟。
然后他们出来的时候,完好无损。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这两个人没有跑。
第二天上午,有人在新宿的街上看到了他们。
两个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逛,像是来旅游的,看看这看看那,还在一家拉面馆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菜单。
许川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陈立两手插在口袋里,两个人边走边聊,时不时笑一下。
消息传到警察厅的时候,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