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看了愤怒一眼。
"急什么？"
"急什么？她要弄死我们你不急？"
贪婪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整了整破掉的衣领。
"急也没用。她的权柄是完整的，我们拦不住。能做的就是尽量拖时间。"
"拖时间等什么？"
贪婪没回答。
他的暗红竖瞳扫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傲慢身上。
傲慢跟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傲慢举起了巨剑。
"继续打。"
"打到死？"愤怒问。
"打到死。"
愤怒咧开嘴，暗红色的火焰重新窜了起来。
"得嘞。"
五个将军同时冲了上去。
索菲娅的时间之力已经渗透进了傲慢和强欲的灵魂深处。两个人的主宰印记都被侵蚀了大半，再有一分钟，最多两分钟，连接就会彻底断开。
傲慢的巨剑横扫过来，索菲娅抬手一挡，时间护壁挡住了剑势。她借着反震力后退，手指在虚空中一划，时间之力继续往傲慢的灵魂里灌。
傲慢的魂火肉眼可见地变暗了。
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是被时间减速区影响，是灵魂本身在衰弱。
愤怒冲过来补位，一拳砸在索菲娅的时间护壁上。护壁碎了，但索菲娅已经移到了三米外。
她的手指再次伸出，这次对准了愤怒。
时间之力触及愤怒灵魂里的主宰印记，开始侵蚀。
色欲的复合元素魔法从远处轰过来，索菲娅闪身避开，脚下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三个人的印记在同步被侵蚀。
贪婪又消失了。
索菲娅不去管他。贪婪的言灵对她已经造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了，刚才那次"跪下"之所以生效，是因为她没防备。现在她的时间之力已经在灵魂外层构建了一道过滤网，言灵级别的精神攻击会被自动削弱。
一分钟。
傲慢的主宰印记只剩最后一层了。
那层印记在顽强地抵抗着，像是在等什么。
索菲娅加大了力度。
印记开始龟裂。
就在裂纹即将贯穿整个印记的瞬间——
天空变了。
不是时空领域的天空。是时空领域之外、整个洛斯塔恩界的天空。
索菲娅的时空领域本身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碎了大半，壁障到处都是裂缝，外界的景象透过裂缝清晰可见。
她看到了。
永夜之光笼罩的灰紫色天幕上，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面，是一只眼睛。
巨大的。
占据了半个天空的。
一只由纯粹的死亡能量构成的眼睛。
它的虹膜是漆黑的，瞳孔是灰白色的，瞳孔里有无数的灵魂在翻涌、尖叫、沉沦。
死之终焉。
张源的第二权柄。
那只巨眼的视线落了下来。穿透了时空领域的壁障，穿透了时间之网的干扰，精准地锁定了索菲娅。
索菲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只眼睛。
死之终焉。万物归终。一切生命的终点。
这个权柄她太熟悉了。几万年前，五柱之中也有类似的力量。但五柱的死亡权柄是分散的、不完整的。
而眼前这个……
索菲娅读懂了那只眼睛里的含义。
那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事实。
——你动不了他们。
——因为我在看着。
索菲娅收回了渗透进傲慢灵魂里的时间之力。
傲慢的主宰印记在死之终焉的注视下迅速修复，裂纹愈合，光芒重新亮起。其他几个将军的印记也在同步恢复。
索菲娅垂下手。
她的表情很平静。
"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啊。"
她看向面前的五个将军。
傲慢半跪在地上，巨剑撑着身体，金色的魂火已经退回了蓝色，暗淡得快要看不见。贪婪从阴影里走出来，血色铠甲碎了大半，暗红色的血从七八道伤口里渗出来。愤怒瘫坐在地上，左臂又断了一次，新长出来的骨芽还没成形。强欲的脊椎裂缝更大了，整个人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色欲的巫妖形态也维持不住了，骨架表面的魔法阵列一明一暗，随时可能熄灭。
五个人，全都在看着她。
索菲娅嘴角动了动。
"那么，洛斯塔恩界……就拜托你们了。"
没有人回答。
索菲娅的身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