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缓:“以后想看,我随时陪你。”
随时。
没有期限,没有例外,只要她愿意。
林微言心头微动,没有接话。
情话太轻,亏欠太重,五年隔阂摆在那里,不是几句温柔话语,就能轻易一笔勾销。
她需要的从不是弥补的温柔,是完整坦荡的真相。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临水咖啡馆楼下。
这家店藏在河畔商圈的僻静角落,避开了闹市人流,店面装修简约雅致,落地窗外就是粼粼河水,晚风拂过水面,带着细碎的波光,安静又治愈。
顾晓曼已经提前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干练简约的通勤西装,长发挽起,眉眼利落坦荡,典型的都市独立女精英模样。
没有刻意盛装,没有刻意客套,坦荡从容,一如她的为人。
沈砚舟先下车,绕到副驾旁,抬手替她打开车门。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对她一人说道:“我就在隔壁卡座,不远。”
“你想听多少,就听多少。”
“不想听了,随时叫我。”
他不插手、不打断、不干预,给足她绝对的尊重与空间,让她自己选择释怀与否、原谅与否、放下与否。
林微言抬眸看向他,眼底情绪清明:“你不一起过来吗?”
沈砚舟轻轻摇头:“有些话,由她说,比由我说更公正。”
他怕自己掺杂私心,怕自己的解释显得刻意辩解,怕自己多年的隐忍,在她眼里只是拙劣的借口。
所以他退开一步,把所有话语权、知情权、决定权,全部还给她。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最真诚的弥补。
林微言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她转身走进咖啡馆。
推门而入,淡淡的咖啡香混着清甜的花果香扑面而来,室内暖光温柔,轻音乐舒缓流淌,氛围安静松弛。
顾晓曼看见她起身,主动抬手示意,笑容坦荡大方,没有半分虚伪局促。
“微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微言落座,语气平和淡然。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陌生人的尴尬,也没有旧情敌的针锋相对,只剩成年人之间,历经世事沉淀后的坦荡从容。
服务生上前点单,林微言随意选了一杯温柠檬水。
她不爱咖啡的苦涩,一如她不爱纠缠、不爱勉强、不爱带着戾气活着。
顾晓曼看着她清淡的选择,眼底了然,轻声开口,直奔主题,没有任何迂回铺垫。
“我知道你纠结了很久,也知道你怨了沈砚舟很久。”
“今天找你,不为别的,只把五年前所有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不添不减,不偏不倚。”
她姿态坦荡,眼神真诚。
林微言指尖轻轻抵在玻璃杯壁上,微凉的触感让她心绪愈发安定,轻轻颔首:“你说。”
顾晓曼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尘封五年的真相,一点点铺展开来。
“五年前,沈砚舟父亲突发重症,住院手术、长期透析、后续康复,全程都是天价费用,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
“你应该清楚,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多久,一无所有,没资源、没人脉、没积蓄,单凭自己,根本撑不住那场无底洞一样的重病。”
林微言心口轻轻一沉。
这些过往,她从未知晓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14章人心褶皱,皆因你平(第2/2页)
当年的她,只看到他骤然冷淡、决然分手、转身依附资本,唯独看不到他背后压顶的风雨。
“顾氏当年刚好有一个公益法务扶持项目,专门吸纳顶尖应届生合作,薪资极高、资源倾斜极大,但唯一的条件是——需要长期绑定顾氏法务体系,且对外公示单身,无私人牵绊。”
顾晓曼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缓缓拆解当年的无奈。
“说白了,就是资本需要干净的棋子,需要没有软肋、没有牵挂、可以任由调动的工具人。”
“沈砚舟走投无路,为了救命,只能签。”
林微言呼吸微微一顿,心底积压多年的怨气,骤然松动了一角。
她从没想过,光鲜亮眼的资本合作背后,是这样沉重的交易与捆绑。
“外界传他靠我上位、攀附顾家、移情别恋,全是假的。”
顾晓曼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通透。
“我和他,从头到尾只有公事,没有半分私情。我欣赏他的能力、隐忍、拼劲,仅此而已。”
“他性格太倔,太能扛事,从来不肯对外卖惨,不肯解释半分苦衷,宁愿所有人误解他、骂他、讨厌他,也不愿把你拖进泥泞里。”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所有误会的根源。
沈砚舟这一生,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