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
正是林微言记忆里,那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站在大学图书馆楼下,眉眼清俊,笑着朝她伸手的少年模样。
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眼底藏着满满的星光,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无法想象,那样骄傲、那样坚韧、那样从不低头的沈砚舟,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低声下气求人,拼尽一切挣扎,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更无法想象,他承受这一切的时候,还在狠心推开她。
“顾氏需要一个能力极强、口碑顶尖、没有任何软肋的律师,牵头处理一桩涉及集团核心的机密并购案,风险极高,对手极强,一旦失败,顾氏会损失惨重,律师本人也会身败名裂。”
“沈砚舟需要一笔无附加条件、能立刻到账的巨额资金,救他父亲的命。”
顾晓曼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
“所以我们一拍即合,达成合作。”
“顾氏出资,全额承担沈叔叔所有治疗费用,并且给沈砚舟足够的资源与平台,让他在律所彻底站稳脚跟;沈砚舟接下顾氏的核心案子,全力以赴,为顾氏化解危机,并且在合作期内,配合顾氏所有公开场合的形象安排,不辩解、不澄清、不公开私人感情。”
“这就是全部真相。”
“我和他,是合作伙伴,是彼此信任的盟友,是商场上并肩作战的同伴,唯独不是恋人,更没有半分男女私情。”
林微言坐在那里,整个人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顾晓曼的声音,反反复复,回荡不停。
没有背叛。
没有变心。
没有嫌贫爱富。
没有抛弃过往。
他当年的决绝离开,他的冷漠疏离,他的“另择良人”,从来不是不爱了,而是不能爱了。
他是为了救父亲,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在她面前。
他独自扛下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苦难、所有的骂名、所有的误解,也扛下了所有她的恨意与疏离。
整整五年。
他不说,不辩,不解释。
任由她误会,任由她憎恨,任由她把他当成负心人,任由全世界都误解他。
他只是默默忍着,默默熬着,默默努力,默默等一个可以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机会。
原来这五年,她在难过,他在煎熬;她在放下,他在坚守;她在封闭自己,他在拼尽全力归来。
原来他从未负过她。
只是从未说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密密麻麻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酸涩的水汽瞬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是被抛弃、被辜负、被留下独自舔舐伤口的人。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站在高处的人,承受的远比她更多,更苦,更隐忍。
他守住了对父亲的责任,也守住了对她的真心。
只是代价,是整整五年的分离,是整整五年的误解,是整整五年,爱而不得,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沈砚舟。”
顾晓曼的声音,依旧平静坦荡,带着几分清醒的通透。
“我欣赏他的能力,敬佩他的担当,也心疼他的隐忍。可欣赏与心疼,从来都不是爱情。我想要的人生,是并肩称霸商场,是势均力敌的事业伙伴,不是儿女情长的缠绵爱情。”
“而沈砚舟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五年前是,五年间是,五年后,依旧是。”
“他配合我出席所有公开场合,从不与任何异性传绯闻,保持绝对干净的社交距离;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当年送他的那枚袖扣,寸步不离;他回国后第一时间来到书脊巷,不是巧合,是他找了你整整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原来他从未负过,只是从未说过(第2/2页)
“林小姐,他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
“他只是太骄傲,太隐忍,太怕你跟着他受苦,太怕自己给不了你安稳,所以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跟着他承受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恨他。
原来这两个字,不是他的绝情,而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保护。
长痛不如短痛。
让她彻底死心,彻底放下,去过安稳平静、没有波澜、没有苦难的生活,远比让她跟着他一起煎熬、一起绝望、一起被现实压垮要好。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了她最温柔的成全。
林微言当时死死咬着下唇,克制着眼底的泪水,不让自己失态。
可指尖的颤抖,心底的崩塌,早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