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寺都是小沙弥,倒是难得见小尼姑。
但是这小姑娘梳着双丫髻,也不像是出家人。
晾晒经书的动作倒是麻利仔细。
他听住持说,那姑娘的家人送她来香山寺礼佛。
后来,他时常被她吸引目光。
明面上是寺庙各位僧人口中乖巧懂事,吃苦耐劳的好孩子,有小沙弥故意欺负她,她都一声不吭把活全做了。
实际只有赵栖澜知道,那丫头没人时就爱偷吃佛前供果,但每回都只挑那个欺负她的小沙弥当差时偷吃。
俩人往住持跟前一站,一个是眼里有活,勤勤恳恳的小丫头,一个是爱偷奸耍滑的小沙弥,还没问呢,心底就有答案了。
那时赵栖澜就想,这丫头手段太嫩,是非曲直只要有心,轻易就能查出来。
直至后来他在京中日思夜寐时才反应过来,饱经风霜的住持未必看不透这些小把戏。
可香山寺的时光,那个日日一板一眼仔细晾晒经书、时不时耍个小聪明的丫头,不知不觉就入了心。
心神被她牵着走,可笑的是,人家还根本不认识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就像一个窥探美好的偷光者,只能隔着窗棂、绕着回廊,远远看着她蹲在竹席旁,用软毛刷轻轻扫去经书上的浮尘,看着她为了够到最边上的经书踮起脚尖,发梢的碎毛被阳光染成浅金色。
奇迹般的,抄再多经书都静不下来的心,他看小姑娘晒经书看入了神,心诡异的很平静。
他心底升起一股贪念,贪婪地想将那样美好的人圈在自己怀里。
看她偷吃佛前供果时,真心实意笑得满足,那时他就想,他会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可惜,没待他去问人家姓甚名谁,人早就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他将近四年都没找到人。
原来,是宋之敬的女儿。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