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地难受极了。
薛皇后没错过宋芜紧握茶盏的手指,唇角弯了弯,“陛下心系江山绵延,能雨露均沾是好事,想必元妃在其中也担起了妃嫔劝谏之责,你是个识大体的。”
这话一出,满殿嫔妃纷纷变了脸色。
这什么意思?
合着她们能侍寝能得宠,还要谢谢元妃不霸着陛下、肯大发慈悲不成?!
她元妃不过也就是一个初入宫的妃妾罢了,和她们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薛皇后一句话成功膈应到了宋芜又为她拉了一波仇恨。
“臣妾今日请安来迟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正说着,姜清黎袅袅娜娜入殿,她穿着一袭素绫宫裙搭黄色轻纱披帛,云鬓高绾,碧玉簪与玉步摇两相映衬,清丽脱俗又气若幽兰,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宋芜抑制不住地望去,只见跪在殿中的女子眼角眉梢都不难免泄露出一丝妩媚,她心迅速沉了下去。
“你侍奉陛下劳累些也是有的。”薛皇后笑道,“快平身吧,请安时辰还未过,不算来晚。”
“谢皇后娘娘。”
姜清黎刚坐下,就状似无意地摸了下耳垂,坐在她对面的余美人眼尖看见,眯了眯眼,“这红玛瑙耳坠倒是精致,从前好像没见姜妹妹戴过。”
一出声吸引了殿内其他目光,姜清黎娇羞不语,只低垂下头,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颈,那双艳丽夺目的红玛瑙耳坠便更加扎眼了。
柏良妃盯着它出神,“这般成色的坠子……本宫倒是记得景元元年的年节时,南边有小国贡献了一套红玛瑙珍珠头面,莫非……”
霎时间,在坐的不论潜邸时的妃嫔还是新入宫的贵女,都想起来了。
那套红玛瑙珍珠头面堪称稀世珍品。
玛瑙通体是罕见的鸽血红,色泽浓艳饱满,不见半点杂色绺裂,搭配的珍珠是南海养的南珠,颗颗饱满莹润,白得像凝脂落了月光,与红玛瑙相衬,撞出惊艳色泽。
一整套头面包含凤冠、凤钗、步摇、发簪、耳坠,钗头凤鸟羽翼层叠,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行走时轻晃,细碎声响清脆悦耳,用料考究、工艺绝伦。
当年新帝登基,番邦小国为讨天朝天子欢心才寻了这样一件珍宝,此后再未见于人前,是京中贵女们只敢听闻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