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小声说,“我没想过要…她去和亲的。”
“朕知道。”赵栖澜摸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之色,“这是朕给曦和的惩罚,也是给皇后和薛氏一族的警告。”
薛氏一族近日来是愈发不安分了。
有中宫和嫡公主还不知足,竟胃口大的妄图再送女入宫。
宋芜一听涉及前朝,就识趣没再吭声,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腹部,声音软糯地撒娇,“要陛下揉揉。”
赵栖澜心疼她的乖巧懂事,又怕她委曲求全,抬手轻轻揉捏着她小腹。
“玥儿有气便撒出来,不要委屈自己。”
宋芜忍不住失笑。
他都将皇后和曦和罚到这般田地,她那点子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哪还有什么委屈。
宋芜弯着清亮的双眸看他,嗓音软糯地拖长,“那臣妾今天受了委屈,陛下只说多没诚意呀。”
赵栖澜顺着她的意’嗯’了一声,纵容笑道,“前几日是那珐琅彩玉壶春瓶,昨日顺走了朕那套芙蓉石的盖碗,今儿又看中紫宸殿的什么了。”
说起来这丫头就跟个囤货的小仓鼠一样,最不爱喝茶的是她,遇见什么漂亮盖碗第一时间拿走的也是她。
美其名曰,摆着好看,看着高兴。
“嘿嘿,不是紫宸殿的。”宋芜坐在他怀里,手臂搂着男人脖颈,轻轻歪了歪头,“听说内务府新寻了只拂菻犬来,通体雪白,一丝杂毛也无,特别可爱!”
说起这只拂菻犬,赵栖澜原打算赏给赵恒的,听闻他最近被柏良妃逼着减重,还要背什么诗书,小小年纪都要抑郁了,所以想着赏他个玩意儿,倒是没想到玥儿也爱犬。
“既然玥儿喜欢,那便叫内务府送去未央宫。”他温和笑道,松口极快。
至于赵恒那里,换个旁的就是了。
“臣妾就知道陛下最好了!”宋芜顿时笑得牙不见眼,仰头一个吻便印到了男人薄唇上。
赵栖澜隐隐扬唇,但还是摸着她乌发嘱咐,“下回若再有这样的情况,不必顾及什么公主还是幼童,记得护好自己莫要受伤才是要紧事。”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在朕心中,谁也重不过朕的玥儿。”
“嗯。”宋芜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元妃和曦和公主在长街上起了争执的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瞒是瞒不住的,不消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后宫。
含章宫
余美人是一贯唯柏良妃马首是瞻的,甘兰鸢住在含章宫,自然日日都来给柏良妃请安。
此刻两人坐在下首圆凳上,余美人道,“听闻曦和公主哭得很是厉害,就是不知陛下如何惩治元妃了。”
一个膝下唯一的嫡公主,一个新入宫的妃子,两相争执之下,似乎都能预料到陛下会偏袒谁。
柏良妃握着一柄白绢绣孔雀漆柄团扇,轻轻摇动,哼笑,“有些人呐,得宠几日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陛下和皇后就这么一个公主,岂能容许他人欺辱。”
两人说了一会儿,甘兰鸢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吭声。
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时珊瑚匆匆入殿,“启禀娘娘,皇后娘娘带着曦和公主回凤仪宫了。”
柏良妃捻了块蜜饯,随口问,“陛下怎么惩治的元妃?”
余美人和甘兰鸢也齐齐看向珊瑚。
“这……”珊瑚低下头,“陛下有旨,令曦和公主及笄后便和亲漠北。”
“你说什么?”
柏良妃惊呼,扶着桌角站起身,死死盯着珊瑚,“陛下一向宠爱曦和,竟命公主和亲?你没听错?”
珊瑚慌张跪了下来,“奴婢岂敢假传圣旨,听得真真的,而且还听闻皇后娘娘是哭肿了双眼回凤仪宫的。”
柏良妃腿软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惊骇。
此刻她心中并非升起多少看皇后热闹的心思,更多的而是唇亡齿寒。
哪怕她和皇后,和谨妃,争了这许多年,但她心里明镜一般,若皇后无谋逆之罪,陛下几乎不可能废后,他会永远给薛氏那份正妻的体面。
从前在王府时就是这样。
妾室永远越不过正妃。
哪怕她生了陛下唯一的儿子。
曦和与她的恒儿在陛下面前,若同时看上同一件东西,意料之中那便是曦和的。
可如今竟告诉她,原来压在满宫妃嫔头上的皇后和曦和公主,在元妃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么。
和亲啊,这对一个母亲和皇家公主来说,可谓是一生的噩耗!
柏良妃心中慌得厉害,她第一反应便是问,“恒儿…恒儿呢?”
珊瑚想了想,回道,“大皇子说要去内务府看一眼新来的那只拂菻犬。”
“去把恒儿带回含章宫,就说本宫找他有要紧事!”柏良妃指着珊瑚,“你去,立刻带回来,不许耽搁!”
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