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想到什么,赵栖澜眸色渐深,他缓缓弯下腰,身形微侧,将唇凑至宋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其实朕更想在别处将玥儿吞之入腹。”
宋芜羞得一下子双手捂脸,又羞又恼,嗔他一眼,“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赵栖澜轻轻掰过她身子,从身后环住她,握住纤细手腕放下来,让她看清楚四周,“除了我们,哪还有人?”
宋芜:“……”
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宫人早退下了。
微风拂起绢灯下的银铃,宋芜这才发现距离她最近的一盏灯与旁的都不一样,尾部坠着一枚小巧精致的印章。
她好奇拿在手里把玩,“这是什么?”
“先前在勤政殿练字时不是常说你也想要一枚私印么,朕亲手所刻,喜欢吗?”
赵栖澜将她额前微乱的发丝绾至耳后,不动声色看了眼她头上发冠,这样繁重的发冠玥儿额头该压出淤青了。
改日该吩咐内务府做些轻便的款式样子。
“当然喜……”高兴到一半,待宋芜翻过看印章底部,笑容僵住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一把扔到男人怀里。
赵栖澜顺势接住,“不满意?”
宋芜气得叉腰,“哪有人刻章要刻上、刻上’吾卿雅印’的!这根本没法用!”
想想她要写字看画,要在上面盖这个印,她能羞得三天不出殿门!
赵栖澜也不急,指尖拈着那方白玉印章,指腹摩挲着印面温润的肌理。
与皱成包子脸的小姑娘对视时,眼底笑意缱绻,“那玥儿收下它,朕再应你三件事如何?”
一听这话,宋芜眸子顿时一亮。
这可是九五至尊的承诺!
忙不迭又从他手里捞回来,“好啊,陛下一言九鼎,不许反悔!”
“朕何时失信过你。”赵栖澜宠溺一笑。
“这第一件事,陛下要重新给臣妾刻一枚印章。”宋芜思考片刻,还特意强调,“不许再刻这样的字眼!”
赵栖澜笑看着她,依言点头,“好,依你。”
“至于其他两件事,以后再说啦~”
宋芜被哄的眉开眼笑,提着裙摆便转身欣赏廊下绢灯去了。
再想想自己手里的印章,倒是有种看号令天下令箭的感觉。
“陛下。”
冯守怀上前,将今晨凤仪宫请安之事一字不落低声复述了遍。
赵栖澜眯了眯眸,“姜才人,倒是胆大包天。”
怪不得那日玥儿好端端的提起那套头面,信誓旦旦说他赏了旁人。
如今看来,小狐狸今儿开始亮爪子了,就是手段太过温和了些。
“传朕口谕,才人姜氏不安于室,降为宝林,罚抄宫规百遍,遣人日日盯着她。”
“是,奴才遵旨。”
凤仪宫
请安的妃嫔散了后,素心快步入殿,薛皇后挥退了其他宫人,端起茶盏轻刮浮沫,“查的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宫中之人对昨夜之事都缄口不言,奴婢细细打听之下才知晓,宫宴散后贤妃与陛下并非同归,而是贤妃去了雨花亭才与陛下同乘御辇回了未央宫。”
薛皇后眼神微暗,“雨花亭……姜氏也去了那。”
“正是,据说……还有宫人看见柏良妃的身影。”
“柏良妃竟然也在。”薛皇后意味不明笑了声,“呵,昨夜还真是热闹啊,看来本宫错过一场好戏呢。”
’砰’地一声,茶盏被搁在案几上,薛皇后敛衣起身,沉思道,“怪不得今晨本宫分权给贤妃,素来争强好胜的良妃一字未吭,原来是长进了。”
任谁昨夜知晓陛下跟着贤妃回未央宫,今晨就传出姜清黎溺毙的消息来,也不敢不长眼再去招惹贤妃。
素心小声感慨,“万万没想到良妃娘娘竟然这么轻易就向未央宫那位低头了。”
好歹膝下还养着如今陛下唯一的皇子呢。
薛皇后的目光越过窗棂,缓缓落在庭院中正在与宫女嬉戏打闹的曦和身上,深深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密不透风,喘不过气来。
“不是向未央宫低头,而是……向天子低头。”
就如同她一样。
薛皇后不禁想起前两日听到的消息。
自她母亲入宫提起恪郡王夫妻之事后,她虽心中不信,但还是让人去打探那夜恪郡王妃是因何缘故逗留宫中。
而收到的消息令薛皇后如遭雷劈,久久不能回神。
她在寝殿中枯坐了一夜。
什么君夺臣妻,什么受陛下器重,不过是几位宗室命妇为陛下和贤妃主持婚仪罢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薛皇后的反应不是觉得荒唐,也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而是庆幸。
她竟然有一丝庆幸陛下没有把她这位中宫皇后的脸皮明晃晃撕下来给贤妃踩。
若照从前闺阁中的性子,她该冲到紫宸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