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陛下恭敬,又腰杆子硬得给儿子撑腰。
谁敢说誉王“莽夫”?
赵焕章甚至一个字还没说,他爹已经战斗力爆表,字字句句把薛时正堵得哑口无言,大喘粗气。
薛时正黑着脸,梗着脖子,“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惩黜陟使擅专官事之罪,以正朝纲。”
“够了。”赵栖澜轻轻一喝,看了眼事不关己、看热闹正兴起的赵焕章,眸子一利,“哑巴了?”
誉王放心了。
薛时正暗道不好。
众大臣看着大殿中央的人,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抬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里,正攥着一枚鎏金嵌玉的鱼符,符身刻着细密的龙纹,正是帝王亲授的行敕信物。
他将鱼符高高举起,金銮殿的晨光斜斜照在符上,也为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
薛时正看见其上龙纹,脸上血色一瞬间尽褪。
“黜陟使赵焕章。”赵焕章举着金龙纹鱼符,目光炯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大殿每一位官员耳中,“得陛下亲赐随身敕牒,特许便宜行事——遇贪腐酷吏,可先拘后奏,临机决断。”
而后,再次对龙椅下拜,字字铿锵,“臣恳请陛下,宣江宁刺史王肃觐见!”
赵栖澜端坐上首,玄色龙袍的广袖微微晃动,只抬手虚虚一抬,声线带着帝王威仪,“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