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澜轻描淡写地一笑,“什么字尊贵,如今是朕说了算。”
赵绍惇倒是得了绍字,但谁敢说他比赵恒尊贵么。
靠旁人赏赐得来的,怎么比得上自己成为那赏赐之人。
宋芜点点头,忍不住发散思维,这样也好,省的陛下登基后,为避天子名讳,再给先帝皇子重新赐名了。
哦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先帝的皇子,除了陛下,好像没有在世的了。
简直多余去想。
没过一会儿,冯守怀便送了赏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孩子。
赵朔眉目低垂,离亭榭几步之遥就已然跪地磕头,“臣恪郡王五子赵朔给陛下请安,贵妃娘娘安。”
“臣特来叩谢陛下,贵妃娘娘赏赐,但请陛下,娘娘恕罪,臣……斗胆求陛下收回贡弓,换一份赏赐。”
宋芜望着台阶下匍匐在地的孩子,许是他也头一回如此大胆,能看清楚他紧张得手都在抖。
叩谢圣恩者不稀奇,敢张嘴讨赏、换赏的,赵栖澜第一次见。
他睇了赵朔一眼,不怒自威,赵朔哪怕额头紧贴地面,都能感受到上首传来的威压。
“你以为朕的赏赐是坊市贩卖的物件儿,不满意可以换?”
赵朔身子一抖,“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他胆战心惊地跪伏在地,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可娘亲……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二年的冬日。
思及此,赵朔眼眶含泪,又喊了声,“求陛下开恩。”
宋芜见他如此执着,按住男人的手,“本宫看你虽稚龄却弓箭娴熟,于是求陛下赏你良弓以配,你不妨说说,所求为何,若是理由得当,陛下是最通情达理的圣主,定不会为难于你。”
被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的赵栖澜,轻轻一叹,算是默认。
他发觉玥儿好像总是对他的名声有一股莫名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