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一转,蹭到宋芜身边,抱住她手臂,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可怜的紧。
“好表嫂,你看我是不是太孤独了,孤家寡人一个,都没人与我做伴儿~”
赵栖澜睨了眼,冷漠出声,“爪子拿下去,嗓子清干净。”
“……是。”
杜善仪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恭恭敬敬。
宋芜接收到杜善仪的恳求目光,暂时把陛下哄着和杜子谦一处去了。
赵栖澜走之前还瞪了那个碍事的人一眼。
冷着脸留下一句,“一刻钟。”
“好好好,委屈陛下了。”宋芜从善如流地哄着,他顺走她袖中手帕时,全当没看见。
待人走后,宋芜取箭,头也不抬地问,“说吧,要和哪家俊俏小郎君一队?”
“我在您心里就这种面目?我很正经的。”
嗯,一天不看那种话本子就浑身难受的正经。
宋芜婉拒了她的扭捏,并发出提醒,“你只有一刻钟。”
“好吧。”杜善仪取了支箭,有些羞于启齿,“就……围场猛兽那么多,我害怕,该找个人保护我,对不对?”
宋芜一箭射出,命中靶子,想翻白眼,一群禁军侍卫又不是吃白饭的。
她一眼看透,“最好还要经常保护人,武功高强,一身黑衣,来无影去无踪,对不对?”
杜善仪箭都射歪了,眼睛发光,“对对对对对……”
宋芜看向她,箭尾敲了敲这个进水的脑袋,说出无情事实。
“你,想都别想。”
杜善仪泄气,苦着脸,“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县主,他是暗卫。”宋芜肃了神色,“因为这是无数宗室亲贵、世家重臣都看着的皇家围猎,承恩公不可能同意。”
杜善仪握紧了弓,“我、我可以去和我父亲说。”
在她心里,从小到大父母兄长都对她极尽宠爱,哪怕她年纪渐长,不愿成婚,父母也就是念叨她几句,没什么实质性的举措。
这都是默许的纵容。
这样的家庭长大的杜善仪,让她觉得没什么事情会是父亲母亲不同意的。
然而宋芜却看得清楚,“最重要的是,陛下不可能同意。”
“可陛下已经准我婚嫁自由了。”
宋芜轻叹,想学着那日陛下的模样转箭,发现自己不会,遂放弃。
她只好轻敲着手心,将道理掰开了与杜善仪说明白,“你的婚嫁自由,但青冥不是,他的主子是陛下。”
杜善仪脸色白了白。
“而且……陛下肯松口颁这道口谕,我猜陛下想过。”
宋芜一字一句道,“你若嫁入高门,那便是正常婚嫁,若喜欢的人身份低微,或贩夫走卒,入赘承恩公府也不是难事,毕竟你有食邑,不愁吃穿尊贵,但很显然,青冥不属于这两类人。”
青冥的身份不能显于人前行走,不能光明正大。
甚至这样的人,自被选中进暗卫营,成为副统领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为主而死。
杜善仪情绪低落了下来,低着头未曾作声。
“可是……可是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
她垂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又觉得太丢人,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
她知道表嫂的意思,不是简简单单告知她这一次皇家狩猎没有机会成为一队。
而是这辈子两个人都不可能在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明明杜善仪更年长于宋芜,有时宋芜却更像那个年长的人。
宋芜无奈,想掏出帕子给她擦一擦。
手指一探袖口,摸了个空。
她脸色微变,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杜善仪的帕子给她拭泪,温柔地问,“善仪,你这些心思,青冥知道么?”
只要赵栖澜在她身边,青冥等人会自觉离得远些,这些话自然是听不见的。
杜善仪小声抽噎着,提起这个就来气,“自那日行宫一别,我…我和他提起过,可他跟头倔驴一样,还是木头做的倔驴!”
“非说什么他命不由己,翻来覆去只会四个字。”
宋芜:“什么字?”
杜善仪咬牙切齿,“属下不配。”
好吧,很青冥的风格了。
“那你如何跟他说的?”
杜善仪下巴一扬,“我就说让他等着,等着本县主是怎么举着赐婚圣旨砸到他脸上,让他屁颠屁颠入赘我杜家的!”
很好,也是惠和县主的作风。
这番对话极为符合宋芜对这俩人的刻板印象。
但这么一想,青冥……也没说一句不喜欢啊。
“玥儿。”
宋芜还没来得及多加安慰,赵栖澜和杜子谦已然到了跟前。
“陛下,您和杜寺卿……”
“有什么话说这么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