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好像榻边的人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出去了。
难道还真有什么其他手段?
很快,她感受到一丝凉风拂过露在外面的耳尖,帐幔再次被掀开。
这回传进来的并不是男人的轻哄声,而是……一声“呜呜”的兽叫声。
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瞬间拥被起身,赵栖澜手里什么都没有,是帐幔外传来的。
“终于肯起来了?”赵栖澜含笑,取过外裳将她裹住,宋芜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像听见有东西在叫欸!”
“嗯,朕怀里的猫儿在叫,说她该用早膳了。”
“你才是猫!全家都是猫!”
他笑,“嗯,娘子也是猫。”
宋芜:“……”
更衣洗漱完毕后,宋芜迫不及待要去看一眼小“惊喜”。
绕过屏风就见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笼子,用绸布遮盖着。
见她过来,冯守怀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将绸布掀开。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宋芜惊讶地睁大了眼,“这……这就是传闻中的白狐!”
笼中卧着的生灵通体雪白,没有半分杂色,狐毛蓬松柔软得像堆积的新雪,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蜷在身侧。
最惹眼的是它的眼睛,瞳仁是剔透的琥珀色,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她,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许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白狐轻轻抬了抬下巴,发出一声“啾啾”的轻叫,声音细软,像羽毛般搔过人心。
宋芜瞬间被这声唤得心头一软,下意识俯身凑近笼子,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它也太漂亮了吧……”
“陛下何时捕捉到的,我竟不知道。”她回头望了他一眼。
赵栖澜走过来,语气平静,“你不是说没见过白狐长什么模样么,昨儿寻了几个时辰,运气不错,遇上这只笨狐狸。”
“昨日……”宋芜顿住,福至心灵,“是猎虎之后?”
“嗯。”
难怪他回来得那么晚,本以为是去安排之后狩猎事宜。
万万没想到,因她随口一句话,他一人一骑便为她寻了几个时辰的白狐。
宋芜心又酸又软,当即转身抱住他,软着声音道,“谢谢陛下。”
“这是朕应该做的,谈什么谢字。”赵栖澜宠溺地揉了揉她发丝,“去瞧瞧喜不喜欢。”
宋芜自然欢喜得不行,她小心翼翼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它毛茸茸的尾巴尖尖。
“怪不得都用狐狸精形容漂亮至极的人,果然很勾人。”
比如他的玥儿。
赵栖澜在心里默默接了句。
他问,“想怎么处置它?这身皮毛不错,快入冬了,这两日再猎几只,一块给你做身斗篷?”
许是感受到他话中寒意,白狐怯怯望了这个可怕的男人一眼,瑟瑟发抖在笼子里缩成了一团。
“别听陛下乱说。”宋芜拍了下赵栖澜,又蹲下身看着它,温温柔柔地问,“留你几日,等我们走了,再把你放回去怎么样呀?”
赵栖澜诧异看她一眼,“如果不舍得,带它回宫当个玩宠也不错。”
“不要。”宋芜拒绝的干脆利落。
她晃着他的袖子,说,“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困住它们没几日,狼就变成狗,狐也差不多,再说,我能一饱眼福已经很满足了。”
入了冬,她根本不会缺底下人进贡的各类皮毛大氅,何必要再计较眼下。
赵栖澜见她眼中没有半分送走的不舍,才点点头,“送你的礼,怎么处置都依你。”
宋芜得了新鲜玩意儿,又体验过狩猎什么滋味,之后几日围猎就兴致缺缺了。
夜阑人静,围场万籁俱寂。白日里旌旗猎猎、人马喧腾的猎场,此刻沉在墨色天幕之下。
远山如黛,连绵起伏的轮廓被星子勾勒出银边,松涛低吟,混着夜露的湿凉。
赵栖澜携宋芜至山巅孤石处。
石面平整如台,坐于其上,身下是千仞深谷,头顶是一轮冰盘。
月轮低悬,清辉浸衣,仿佛人在月中,与星河同栖。
宋芜欲要坐下,赵栖澜伸手一拦,“等等。”
看着他扯下身上披风,折叠整齐,放到石面上后,才道,“不干净,弄脏你衣裙。”
宋芜无声一笑。
她坐下后,顺势靠在他肩上,伸了伸手指,仿佛能触碰到那一轮明月。
不由得惊叹,“这还是第一次离月亮这么近。”
女子银朱色软缎襦裙铺展开,外罩一件月白狐裘,暖融融裹着身。
“今日虽不是十五,然月轮已近圆满,若有机会,带你去看一看北境的月。”
赵栖澜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遥想。
“北境的月,悬在无垠的雪原之上,无半分云翳遮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