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候着的将领重新入帐,小心翼翼控制着两只眼睛不敢乱瞟。
胆子大点的晏南钦些许难以言喻的眼神在陛下身上流连。
似乎……衣衫些许不整?
宋芜小口用着膳,屏风外交谈的声音时不时传入。
说到激动的地方,几个大老粗还会争执起来,不用看就知道争的脸红脖子粗。
“你少在这长他人气势灭自家威风,就北羌那屁大点儿的地方,我带三千骑兵当先锋!”
“说大话不怕闪了你舌头,对面大元帅上一回最后一个俘虏的将领就是你亲老子!”
“咳咳咳……”宋芜正喝着粥呢,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呛死。
女子咳嗽声自屏风后传出来,外面争论声戛然而止。
赵栖澜狠狠剜了方才说话的两人一眼,起身阔步绕到屏风后。
宋芜见他竟然这时候过来,瞪圆了眸子,“陛……”
赵栖澜拧着眉头,轻声问,“受寒了?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外面几个糙汉子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有人凑近晏南钦,压低声音问,“晏将军,贵妃娘娘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似的?”
要不然也不能把他们那冷漠骇人的陛下迷成这样啊。
晏南钦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忘了当年陛下缘何赏你四十军杖?”
“……末将不敢。”那人脸色霎时就变了,蔫了吧唧退回原位。
啪啪拍了自己嘴巴两下子。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还在征讨北垣时,私下议论刚进军队的七殿下年纪小,花架子一个。
结果好巧不巧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再然后,五招之内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打趴下不论,直接就被当成鸡儆猴了。
四十军杖打的那叫一个狠。
从那以后,他什么‘胡大嘴巴’的外号再也没了。
至于之后嘛,自然是主帅用兵如神把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听见谁敢说他们主帅一句不好,他老胡直接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屏风后,宋芜反复保证自己没事儿,几乎被她赶出来的赵栖澜重新坐在主位。
横了几人一眼,“再吵就滚出去,一个都别上战场。”
一个个在外头神气英武的将军,此时都缩着脑袋跟鹌鹑似的。
“是,末将遵旨。”
之后再没人敢吵嚷。
跟这群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晏南钦,也算是头一回落了个耳边清净。
单是议事就议了一上午,难得早起一回的宋芜躺在软榻上听得昏昏欲睡。
迷迷蒙蒙中,好像看见了陛下的身影在眼前晃。
她揉了揉眼,嗓子有些哑,“陛下议完了?”
“嗯,朕想尽快出兵,这才匆忙了些。”赵栖澜解释了句,俯身将人按在怀里亲。
方才在外面,分神留心着她的细微动静时,就想这么做了。
——
十日的秋狩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一晚举办论功行赏的庆功宴时,宋芜没看见杜善仪的身影。
青冥前两日就回到宋芜身边了,约莫等回宫后再去领罚。
派去打听的桑芷很快就回来了,躬身附耳道,“县主今儿上午挨了二十杖,起了高热,听太医说,约莫是没挨庭杖前县主就病了,如今浑身都是伤,怕是要养许久。”
“她这是心病难医。”宋芜心里胀胀的难受,“让邢其易过去守着,再送两个医女过去,好给她上药。”
“是,奴婢遵命。”
宋芜看着眼前的珍馐美馔突然就没了胃口。
篝火宴上,第一日双人狩猎的名次也出来了。
头名毫无疑问是陛下和贵妃。
宋芜早就得了白滚滚这样的千里马,自不会再看得上其他马。
黄金百两她留下,剩下的御马监骏马留给赵栖澜赏人。
出乎宋芜意料的,次名竟不是晏将军和顺妃,而是平西侯府的世子和他妹妹。
她拽了下赵栖澜袖子,将人注意力拉过来,低声问,“平西侯府的世子比晏将军还厉害?”
“明兴三十四年的武举头名,如今正五品禁军郎将。”赵栖澜让人她面前没怎么动的吃食撤下,重新去换。
“至于和晏南钦比。”
说到这,他笑了下,“晏南钦的狩猎名次,向来都取决于顺妃看上第几名的奖赏。”
宋芜恍然,这么看还是晏将军实力强悍。
宴席之中,一袭浅绯官袍的周彦桢出列,二十出头的年纪,谢恩领赏。
第三名自然就是晏氏兄妹。
宋芜亲手将凤簪递给晏乔,“凤簪配美人,顺妃很是英勇。”
晏乔看上去似乎情绪不高,牵强笑了笑,“谢贵妃娘娘。”
赵栖澜见她心事重重地回来,握住她的手,“身子不舒服?”
“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