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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滚烫而鲜活,不是幻影,不是虚妄,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人。
“玥儿。”
沙哑至极的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栖澜紧紧抱住女人,方才胸腔里翻涌的肃杀血气、征战戾气,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
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苍白憔悴的脸,喉结滚了滚,只哑哑地吐出两个字。
“瘦了。”
他好不容易将人养出些软肉来,现下都快变成竹竿了,他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圈住腰身。
宋芜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还夹杂着几丝血腥气,鼻尖一酸,连日来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裂。
所有的恐惧、担忧、一路颠沛的委屈,全都堵在眼眶里,化作滚烫的泪,啪嗒啪嗒砸在他染血的衣甲上。
“能不瘦吗!”
他单手解衣,把身上冰冷坚硬又混合着血污尘土的盔甲往旁边一堆。
宋芜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哭得毫无形象,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往他怀里撞。
“我、我听见他们说你受伤了,还、还下落不明……我怕你死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连夜从京城赶过来,路上还遇上了流寇……我、我还杀人了……”
“呜呜呜……我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我竟然杀人了——”
男人急忙安抚,“没事儿没事儿,朕也杀过人,和杀鸡没什么区别,你没受伤就行。”
“……”小将军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栖澜你个混蛋王八蛋!”宋芜一边哭,一边攥着他的衣襟又捶又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会好好的、会平安回去吗……你说话不算话!还连累我吃这么多苦、你不是人……”
“赵栖澜,你、你吓死我了……”
哭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话不成句,想到什么骂什么,全是憋了一路的恐惧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