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澜心都碎了,只死死将她扣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低声哄着,嗓音哑得发颤。
“我在,乖乖,对不起,我在……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不哭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了……”
又握着她的手放在温热的、毫发无损的胸膛,“假的,哪有什么受伤,中箭的是玄霄,放出风去用来迷惑敌人的。”
男人温声细语的道歉声让四周得令背过身的将士彻底吓傻了,个个呆若木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们那位冷冽寡言、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陛下,此刻竟在大庭广众、千军万马之前,紧紧抱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人”。
又搂又摸,语气缱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没了半分帝王威严。
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炸开同一个念头:
陛下这是……疯了???抱着一个男子这般亲昵,还又摸又搂温柔至此,这、这对吗???
赵栖澜抱着怀中人柔声哄了又哄,指腹一遍遍拭去她脸上滚烫的泪珠。
“听话,不哭了,不哭了,回去,回去再算账好不好?”
直到宋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渐渐弱了下去,小脑袋昏昏涨涨地靠在他肩头,才算堪堪止住了哭声。
连日来的赶路让她身心俱疲,刚到营地又拼了命地骑马追到这儿来,撑着的一口气乍然松了,宋芜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支状态。
见她脸色苍白无血色,神情疲惫,连站都站不稳,赵栖澜心头一紧,再顾不得其他。
小心翼翼将人单手抱起,纵身一跃跨上玄霄,随即双臂紧紧圈住她,将宋芜完完全全裹在自己怀里。
他垂眸看向一旁仍僵在原地的霍珪,只匆匆留下一句,“此地暂交你收尾,待援兵赶来后,全军暂至天险关。”
“是,末将领命!”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轻夹马腹,低喝一声“驾”,玄霄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绝尘而去。
霍珪虽年纪轻,却早早历练出来,办事章程有条不紊,安排人清扫战场,先锋部队入关。
他自个儿则是一把拽住那领队的衣领,直接往角落拉,“来来来,你过来,本将军有话问你。”
“不是,霍将军,小的知道您要问什么,关键是小的也头一回见那位……”领队梗了好半天,才勉强说出妥当形容的囫囵话,“那位公子啊!”
“那位公子是今日跟着押粮队伍初到大营的。”
“嘶……”霍珪抱着手臂沉思。
初到营地就有本事跟着玄霄追到这来,再加上方才陛下那反常的态度。
霍珪缓缓瞪大眼,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陛下他……该不会是断袖之癖吧?!
然后宫里那位盛宠的元懿贵妃实际是挡箭牌!
要不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子嗣单薄呢。
啧,他简直太聪明了!
料定自己猜对真相的霍珪暗暗点头,然后拍了拍领队肩膀,故作高深道,“行了,回去管住嘴,别多话。”
“得嘞。”领队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后来的后来,当军中把今日这一幕传的沸沸扬扬,有模有样的时候,霍珪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玛德,那个小子是号称胡大嘴巴胡将军手下的啊!守什么口!
北境大营,关口处的将士远远看见威风凛凛的玄霄破风而来,帝王身后轻骑兵甲鲜明、气势如虹。
守关将士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陛下回来了!是陛下回来了!”
所有人单膝跪地,恭迎他们的帝王凯旋。
陛下率三千轻骑破险天险关的捷报便如疾风般席卷了整座北境大营。
千军万马呼声震天,所有人都在为陛下大胜而归而沸腾。
可就在欢呼达到顶峰的下一刻,待有人看清楚玄霄马背上的情形后,瞬间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脸上的狂喜尽数变成了错愕与茫然。
谁能来告诉他们,冷冽威严的陛下大胜而归,怀里怎么紧紧抱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身着素色青衫、眉眼清秀的男人……
男人!
那人看着文弱纤细,不似武将,不似亲卫,眉眼温润,若是再白些,倒像是个从京中调来的清秀小吏。
此刻安安稳稳靠在帝王怀中,被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寒风都未曾沾到。
交接完毕的周伯松听见陛下凯旋的消息后,紧赶慢赶冲了出来。
他的宝贝坐骑应该也回来了吧?
可惜只赶上匆匆一个侧面,还是大老远。
等等。
他眸子骤然一缩,傻傻地望着陛下远去的背影。
“不是er,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杜安?”周伯松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拼命扒拉督运官,“你看清楚了吧?是不是杜安?他他他……他和陛下他他们……”
两只手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