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出宫来北境的下场就是,后面又挨了一巴掌。
啊啊啊手黑脾气怪的臭男人!
气得宋芜跳到他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美其名曰:上回咬的痕迹没了,再给陛下补上。
天险关是北羌最后一道难攻下的防线,风土人情与中原大不相同。
窗外寒风卷着雪沫,庭院里立着风干的兽肉与皮毛,处处透着北地狩猎为生的粗粝气息。
北羌人本就逐猎而居,冬日粮草稀缺,家家户户皆靠狩猎度日,常年骚扰大燕边境的百姓,以掠夺财物粮食,连百姓家养的家禽都不放过。
所以北羌人骑射尤为出色。
这也是当宋芜听见赵栖澜中箭后根本坐不住的缘故。
下午,赵栖澜召众将议事,宋芜不想听那些让人耳朵起茧子的军事,直接裹了一身暖绒绒的斗篷去找周伯松。
她兢兢业业当副使,辛辛苦苦把粮草运来北境,她还没被论功行赏不说,巴掌先得了一个。
气鼠。
周伯松看见她的第一眼,立刻起身行了一礼,言语疏离,“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哇哦,好像一路伪装被戳破了。
“周大人不必多礼。”宋芜干笑两声,“先前的事我也是有难言之隐,还望周大人莫怪。”
“岂敢岂敢,娘娘言重了。”周伯松连连摆手,“娘娘今日来此是……”
“我怎么说也是押粮副使。”宋芜说得理所应当,旁敲侧击,“陛下这两日没论功行赏?”
赏了的话,肯定都在总押官这儿呢。
“…赏了。”周伯松小心翼翼觑她一眼,“倒是都有,就是……没您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人脸色。
宋芜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听说过假公济私的,包庇克扣留给自家人的,但没听说过大公无私到连自己媳妇儿的赏赐给昧下的!
这个一毛不拔的赵栖澜!
宋芜义愤填膺,扭头就走。
全然无视身后周伯松的大喊。
“贵妃娘娘,微臣还没说完——”
宋芜充耳不闻,气冲冲一路走到了元帅府书房前。
门口守着的青墨看见她,微微一愣,拱手道,“娘娘安,您找陛下?”
说着,就推开了书房门。
宋芜见他这么干脆,以为议事议完了,提着裙摆往里走。
随口道,“这回结束的倒是挺快。”
往常恨不得熬通宵。
青墨:“…还没结束。”
“………”
宋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
不是,青墨有毛病吧。
没结束推门推这么干脆干什么!
她来不及退出去,因为里面的众人听见外间动静,交谈声戛然而止。
屏风后传来男人的询问声,“玥儿?”
整个大燕军营,唯一一个敢不敲门不通报就进来的,也就这一个祖宗了。
宋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面进,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青墨。
进去后,迎着四面八方一群武将军师的视线,宋芜脸上挂着温婉的笑,象征性屈了屈膝,“陛下安。”
“末将见过贵妃娘娘。”
宋芜笑笑,“诸位不必多礼。”
霍珪偷偷抬眼打量了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元懿贵妃一眼。
洗去纤尘后,露出一张白皙到过分的绝色面庞,松松挽了一个发髻,以一根玉簪固定,简洁大方。
那玉簪霍珪可太眼熟了。
前儿那位主子爷罚他二十军杖的时候,戴的就是这一支。
虽霍珪从未见过真人,但这位贵妃的名头在军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前有陛下雷打不动每十日往京城送家书,后有这位离经叛道的贵妃跟着押粮队伍不远万里来北境。
本就烈火烹油的名声更是一时大噪。
赵栖澜起身,见她神色匆匆忙忙,当即便问,“有急事?”
两列的武将都竖着耳朵听。
宋芜一咬牙,理直气壮给自己讨公道,“陛下给押粮队伍每人行赏,好像还忘了个副使!”
嘶——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毛病。
但细思极恐啊!
哪有人大喇喇来讨赏的?
不应该谨小慎微,做低伏小,旁敲侧击,来提醒帝王吗?
原来是推门一喊就行的?
“原来是这事。”赵栖澜了然,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四下无人,从案后绕到宋芜面前,见她气得不轻,耐着性子解释,“论功行赏无非就是两种,或加官进爵,或赏赐金银。”
“若是加官进爵,你确定朝中真有杜安这个人?”
这也就是军营里一群大老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