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满室骤然寂静。
宋芜率先回过神,下意识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瞬间漫开惊喜。
原只说顺其自然,没想到这小家伙,竟来得这样快。
她笑着转头去看孩子的爹,却见赵栖澜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有…有喜了?”
赵栖澜胸腔里心脏狂跳,巨大的欢喜几乎要将人淹没,恨不能立刻抱着她原地转上三圈,声音都发飘,“……当真?先前太医并未诊出来。”
“草民行医数十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府医恭声道,“许是先前月份尚浅,脉象微弱,寻常不易察觉。”
“好!好!”
赵栖澜狂喜归狂喜,仍牢牢记挂着宋芜的身子,攥紧她的手,眉头一拧,“皇后方才见了红,胎相可稳?母体可受得住?”
府医神色一滞,眼角余光不着痕迹扫过床侧那两根松散的、一看就是用来绑人的绸带,心中瞬间了然。
偷偷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娘娘脉象康健,胎儿无恙。只是……头三个月胎气尚弱,娘娘需静心休养,不宜……劳累过度。”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宋芜脸颊“唰”地爆红,恨不得一头扎进锦被里再不出来。
袖中的手指捏住男人腰间软肉,狠狠一拧。
都怪他!丢死人了!
赵栖澜喉间一哽,强装镇定,耳根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意。
轻咳一声,“康健便好,康健便好。”
冯守怀多有眼力见啊,立刻带着伺候的人连连道喜,“奴才恭喜陛下,贺喜皇后娘娘。”
赵栖澜朗声笑道,“赏!皇后有喜,宫中上下,人人有赏!减免天下三成赋税,以贺皇后身孕之喜!”
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举国同庆。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待屋中人尽数退去,四下再无旁人。
宋芜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紧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半点都不想挣开。
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我……我要做娘了……”宋芜欢喜之余还有点忐忑,“但我总觉得我还很年轻欸。”
“是,我们的孩子。”
“玥儿会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等孩子出生,天底下又多了一个人来爱玥儿。”
赵栖澜明白她的所有不安,脸上的笑收敛两分,认真望着她,柔声安抚,“玥儿不用担心,等回宫后,朕让太医拟定所有孕期要当心的事,一定会照顾好玥儿,平安生产。”
这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宋芜心头的担忧顿时散了几分。
“好。”
赵栖澜嘴角压都压不住,一路咧到耳后根,欢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
“乖乖……我们有孩子了。”
一切都美好的仿佛做梦一般。
他大掌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珍而重之。
“是哦,怪不得我癸水好久没来了。”
说到这,赵栖澜也十分懊恼,小心翼翼,“都怪朕,这么大的事竟没发现,一路颠簸,若有个万一可怎么是好。”
宋芜皱了皱鼻尖,赞同地点头,“嗯,就怪你,我第一回当娘,你又不是第一回当爹。”
“……”不敢吭声。
赵栖澜若是能未卜先知,当年先帝赐婚就该抗旨不遵的。
宋芜见他不吱声,哼了一声,“不仅如此,我都怀着宝宝你还和我吵架!你看看,我嘴巴到现在都是肿的!”
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鲜艳欲滴的红唇微微肿起,还破了一块皮。
“是,朕不对,朕有错。”赵栖澜眸色一暗,倾身靠近,薄唇轻轻辗转,像是在轻哄道歉,就连女人贝齿在他唇上反复啃咬,也由着她。
等她发泄完,出完气,才意犹未尽舔了舔,笑道,“朕再也不敢了,皇后娘娘饶了朕这一回好不好?”
“唔……那好吧。”宋芜弯着眉眼,在他脸侧重重亲了一口,骄横道,“回去你都要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查清楚!我要跟别人说明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小就骗人家感情!”
赵栖澜心口堵着的气彻底顺了。
瞧,他的玥儿这样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做事,其他人都只是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别人”。
这一夜,帝后就如同无数期盼孩子降临的父母一般,欢喜的手足无措,紧紧依偎在一起。
宋芜躺在他怀里,小声说,“原本我以为我身子不好,又喝过……很难怀上的。”
“子嗣之事强求不来,若没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陪你一辈子的是朕又不是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也对。”有他在身边,好像宋芜永远不会陷入什么纠结担忧的坏情绪旋涡里。
她顺手牵过床头垂下的绸带,在男人腕骨上绕着玩儿,素白的绸带衬得男人腕骨愈发诱人雪白,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