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澜只好揽着人小心翼翼坐在软榻上。
语气无奈,“都听你的。”
“陛下不听我的也不要紧,我不听陛下的不就行了。”苗喜连忙端来温水,宋芜顺手接过,小心递到他唇边,等他缓过那阵翻涌,才拧眉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近来陛下也不曾熬夜批折子啊。
自她怀上之后,就连处理政务都片刻不曾离她左右,生怕她不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出什么事儿一样。
至于从前的什么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习惯也早扔了,按理来说不应该。
赵栖澜只是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待他稍稍平复,冯守怀也急急忙忙把严太医拽来了。
严太医上前诊脉,又细细问了症状,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才躬身回话,“回娘娘,陛下这脉象并无大碍,依臣之见,乃是……忧心过度所致。”
“忧心过度?”宋芜一怔,“忧心会吐成这样?”
“正是。”严太医垂首道,“民间常有此况,妻子怀胎反应剧烈,丈夫因日夜牵挂、心神紧绷,也会跟着出现恶心呕吐之症,并非病患,等娘娘过了孕吐月份,心绪安稳下来,陛下这症状自然也就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宋芜先一步回过神,望着赵栖澜依旧发白的侧脸,没忍住低低笑出声,眼尾都弯成了软弧。
赵栖澜又窘又闷,抬眼哀怨地瞪她一眼,她才连忙轻咳一声,把笑意硬生生憋回去。
待殿内人尽数退去,赵栖澜伸手捏住她鼻尖,语气又轻又怨,“小没良心的,朕难受成这样,你倒幸灾乐祸。”
不过幸亏是他受了,若是玥儿难受,她本就瘦弱的身子该多遭罪。
他不能替玥儿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艰辛,能在其他方面多分担一二,再庆幸不过了。
“哪有。”宋芜软声反驳,顺势搂住他脖颈,轻轻坐进他怀里,两人身子贴得密不透风,“我明明是满心满眼都在心疼陛下。”
她笑眸弯弯,气息温软,调笑道,“陛下不是素来喜欢我身上的气味吗?今日暂且借给陛下治病。”
自她贴上来的那一瞬起,女子身上那股清浅干净的馨香便缠缠绵绵钻了进来。
宋芜有孕后,便弃了所有香膏熏香,只余肌肤本身淡淡的暖香,清润干净,不腻不冲。
奇的是,那气息一入鼻,赵栖澜方才还翻江倒海的胃竟瞬间安稳下来,那股压不住的恶心感竟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手臂一点点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埋进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独属于她的气息,像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诱人上瘾沉溺。
哑着嗓子低喃,“嗯……真的有用。”
他抬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虚弱,语气笑意缠绵,“那玥儿以后每日都要这样给朕治病,寸步不离。”
宋芜被他抱得心头一软,可细细一品,又觉哪里不对。
他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借着病症,光明正大把她捆在怀里,占尽了便宜。
她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小声嘀咕,“陛下这病,怎么瞧着像是专门来占我便宜的?”
赵栖澜闷笑出声,胸腔震动,下巴靠在她肩头,“谁让玥儿如此秀色可餐,朕这么有福气呢。”
“惯会贫嘴。”宋芜嗔他一眼,怎么都看不惯他这副得意的模样,眼珠一转,不经意间提起,“我刚看完京城送来的信就过来找陛下了。”
话音方落,宋芜就敏锐察觉抱着她的男人胸膛一僵,明明紧张的要死还要故意装的语气稀松平常。
“是吗,许是幻想被打破,道歉来了吧。”赵栖澜把玩着她骨节匀称的手指,“不过朕心胸一向宽广,玥儿不必担忧朕听了会不高兴。”
宋芜冷眼瞧着他演。
装吧他就,信都偷看完了,现在在她面前装大度。
“哦,是吗。”宋芜捏着嗓子拖长音调,面上一副狠狠松了口气的模样,“那就好,我安慰的回信都写好了,如果……”
“什么?!你还给那个野男人写了回信?!”
一道拔高的声音瞬间打断,不可置信瞪着宋芜,满眼的指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红杏出墙了呢。
“不……”
“信呢?”赵栖澜怒火蹭蹭地烧,当即就要起身,抱着人就要放在软榻上,作势要去搜信。
宋芜偏要挂在他身上不下去,看着他又气又无可奈何。
“你下来,朕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宋芜圈着他脖颈,明知故问,“不会是去找信吧?”
赵栖澜唇线绷紧,“……你下来。”
“那陛下找不着了。”
赵栖澜一滞,黑漆漆的眸子仿佛要将怀中人盯出个洞来。
“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宋芜见他真上心了,不忍心继续诓骗他,仰头一个讨好的吻亲到他下巴上,“没有,根本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