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为北境军队出粮出饷,举全国之力供养北征军,如今七弟为替自己脱罪,便要拉着整个北征军下水么?”
话里藏刀,字字都是威胁。
他在拿捏眼前这个看似冷漠、却最重手足与军心的老七。
你只管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最后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整个北征军的粮饷,是无数将士的生计。
“老七。”明兴帝缓缓开口,龙颜沉冷,语气里的偏袒毫不掩饰,“说话做事要讲求证据,空口无凭污蔑朝中肱骨,便是杖三百的重罪,即便你军功在身,也难逃法度。”
这话偏心到了极致,杜子谦站在朝臣之列,眼睁睁看着自家父亲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直跳,险些当场昏过去。
可身处风暴最中心的赵栖澜,却依旧镇定自若,岿然不动。
一身紫袍玉带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漫着一股冷冽的讥诮。
“证据?”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响彻大殿,“儿臣在外浴血奋战三年,北境冻死饿死的将士,儿臣记得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康嵩,趁着战事吃紧,前后克扣军粮三万石,贪墨军饷白银一百七十万两,以次充好替换军械甲胄,致使前线士兵冻伤饿死者逾千人,此等罪行,桩桩件件,皆有铁证。”
话音未落,赵栖澜抬手自宽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暗纹账本。
指尖微松,账本“啪嗒”一声,重重落在刑部尚书脚前,书页散开,字迹清晰可辨。
“拿起来,让众位大人好好传阅一番。”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人证也绑在殿外,随时可召见。”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刑部看完,大理寺卿再接着看,谁若看不清,本王可以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刑部尚书心头一震,抖着手拾起账本,只翻看几页,脸色便惨白如纸,双手都忍不住发颤。
满朝文武哗然。
齐王所说,十之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