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为君父分忧。
他深以为然,每年只用享受万人之上的跪拜,而不必付出一丝劳累精力,这种日子他愈发上瘾。
以至于……卧榻之侧已由旁人酣睡。
何必去查。
明兴帝心里明镜一般,如今悔之晚矣,猛虎早已长成。
“齐王还在外面跪着?”再张口时,声音嘶哑。
李忠全躬身,“回陛下,齐王殿下跪了一刻钟就出宫了。”
对于这种犯上行为来说,明兴帝这回出奇得没有发怒。
与这个逆子回京到现在的种种狂妄行为相比,这不值一提。
甚至他能老老实实出去跪,明兴帝都有点震惊。
把请安折子扔回去,声线平稳,“他说什么了?”
“齐王殿下说……”李忠全难以启齿,“说若有人问起来他为何罚跪,让紫宸殿的宫人回,是殿下为求娶宋家四姑娘触怒龙颜,非四姑娘不娶。”
“他把朕的紫宸殿当成了什么地方?”明兴帝被这荒唐说辞气得冷笑连连,“是长舌妇人搬弄是非的市井街口,还是三教九流肆意打探消息的茶坊酒肆!”
“还有,他不是要急着给人家姑娘表忠心么?怎么不跪上三天三夜!”
最好跪死那个混账!
而出宫的赵栖澜一把勒过缰绳,翻身上马,直奔宋府而去。
也不知耽搁了这片刻,那个死心眼的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天空从卯时便飘起细雪,到此刻,朱雀大街早已覆上一层白茫茫。
急促的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寂静,雪沫飞溅。
可刚拐过两条巷子,身后便有齐王府侍卫急匆匆追来,气喘吁吁。
“王爷!四姑娘……四姑娘已经回王府了!”
“吁——”
赵栖澜猛地勒紧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蹄尖在雪地里刨出深深印记。
“驾!”
他不及多问半句,只狠狠调转马头,鞭梢轻扬,便朝着齐王府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风雪加急,他心头乱得厉害。
那丫头现在性子软得跟面团似的,会不会受欺负了?
指不定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