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学也快,这日下午,赵栖澜先是让人探查了结冰厚度,确定安稳后才扶着路都不会走的小姑娘上冰面。
“慢点慢点……殿下你走慢点……”
脚下的冰鞋是特制的,底嵌铁刃,一踏上冰面便滑溜溜地不受控制。
“先尝试着独立站稳。”赵栖澜作势要松开扶着她的双手,宋芜却吓得脸一白,“不行不行,太滑了……”
女子手指死死抓住赵栖澜的衣襟不放手。
赵栖澜没说话,心里默数三秒。
宋芜扶着他肩,试探性地滑了下,好像还是挺好玩的。
新奇与欢喜一点点冒上来,她抿着唇,小声试探,“那……那我先松一只手……”
像只小心翼翼探路的小乌龟,她怯怯松开一只手,身体晃了晃,竟意外稳当。
她登时胆子大了些,眼底扬起小小的得意,信誓旦旦地把另一只手也从他肩上撤开。
可现实向来残酷。
才刚离了他的支撑,脚下冰刃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侧边歪去,惊得她低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回到安全的怀抱里。
赵栖澜动作快得几乎成了残影,直到她彻底站稳、呼吸平复,才缓缓松开。
“适应得不错。”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又耐心,是十足的鼓励式教学,“试着慢慢挪,别慌,不能怕摔。”
一句“不能怕摔”,成了宋芜学冰嬉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湖面之上,她的哀嚎此起彼伏。
才站稳两步,便心痒着要滑,步子还没走稳,就想着要跑。
冰刃一滑,身子先歪,大半都被赵栖澜眼疾手快捞进怀里。
可总有几次来不及,她结结实实摔在冰面上,四仰八叉,戴的卧兔儿都要歪了两分。
亏得事先有先见之明,在她衣下摆、腰臀处都绑了厚厚的软垫,才没摔出伤,只摔得一脸懵。
最后一回,她直接躺平在冰上,不肯起来了。
小脸红扑扑的,鼻尖沁着薄汗,喘着气,一只戴着暖手笼的软乎乎小胖手有气无力地在半空晃了晃。
“今日……今日到此为止。”
她闭着眼,气鼓鼓地宣布,“等本姑娘……明天再战。”
赵栖澜缓步从另一侧过来,看着冰面上赖着不动的小丫头,忍不住低低失笑。
“冰上凉,要躺,回去再躺。”说着,将肩上斗篷解下来,给她垫在身下。
月光静静洒在冰面,寒风吹来带着凉意,宋芜却没动弹,就这么仰躺着,仰头望着他。
忽然轻声问,“殿下,你学的时候,是不是也摔过好几回?”
赵栖澜淡淡应,“比你少。”
宋芜一下子笑开,眼睛弯成月牙,“那就是摔过!”
看嘛,都得摔,不光她!
最终,赖在冰上不肯起来的小丫头,是被赵栖澜拦腰抱起,一路抱回主院的。
院子里早已灯火通明,医女候在一旁,见了这般情形,连忙上前查看。
上好药膏,宋芜乖乖趴在床榻上。
屋里燃着足足的银丝炭,暖烘烘的。
只是摔疼了屁股的小丫头,还是哼哼唧唧,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揉一揉,一会儿皱皱眉,还要扯着嗓子喊,闹得外间窄榻上的男人半分安生都没有。
“殿下……我渴……”
“殿下……枕头有点硬……”
“殿下……我臀好疼……”
一声接着一声,没个消停。
待到第不知多少次,房门轻响,赵栖澜端着一盏温枣茶缓步进来。
墨发松松垮垮披在身后,未束玉冠,只一根素带随意系着,一身便软长袍衬得身姿修长如玉,少了几分平日冷峻威严,多了几分慵懒清贵。
他走到床边,掀起眼皮淡淡瞭了一眼床上折磨人的小丫头,薄唇忽而一弯,笑意浅淡,“睡不着?”
“嗯嗯。”宋芜趴在枕上,可怜巴巴点头,乖乖就着他的手小口喝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轻喟一声。
赵栖澜指尖擦过她唇角沾到的茶渍,勾唇低笑,“我有个助眠的好法子。”
宋芜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
她没等来答案,只听见外间侍女轻手轻脚走动摆放的声音。
不多时,赵栖澜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屋中桌案前,把人放在铺得厚厚的软垫上。
说是跪坐,实际就是实打实跪着。
膝盖一弯,压到方才摔得已经发青发疼的软肉上,宋芜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小脸都皱成一团。
她垂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沓厚厚的书与宣纸。
“正巧这几日你光顾着玩,本王让你抄的书还没抄完,正好补上。”赵栖澜拾起墨条替她研墨。
主打一个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