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澜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路过时拍了拍誉王肩膀,“皇叔放心,答应你的东西,会送到誉王妃手里的。”
誉王心神一松,“多谢陛下。”
殿门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赵栖澜——”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阴狠。
赵栖澜眸光微动,循声望去。
殿外的回廊尽头,六皇子一身太监服饰,灰扑扑的袍子裹着瘦削的身子,那张狼狈至极的脸上满是血污与灰尘,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得意的光。
他身前箍着一个娇小的女子身影,双手被绳索束缚。
粉色的裙衫,腰间系着双蝶玉佩,那张脸——
赵栖澜的眸子微微眯起。
是宋芜。
六皇子一只手死死扣着那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刀刃紧紧贴在她脖颈处。
那截雪白的颈子上已经隐约可见一道红痕,殷红的血珠正沿着刀锋往下淌。
“哈哈哈哈——”六皇子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刺耳至极,“还是二哥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就是可惜二哥命薄,这小娘子的福气,只能让弟弟我来享了!”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那女子往怀里带了带。
女子浑身发抖,脸上挂着泪痕,嘴唇紧紧抿着,一双眼睛望向赵栖澜,满是惊惧与哀求。
赵栖澜立在殿门处,一动不动。
“啧啧啧——”六皇子低下头,凑近那女子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宋四姑娘的脸,可真是令人垂涎啊,瞧瞧这小模样,嫩的能掐出水来……”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那女子脸上流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是不知……这伺候人的本事如何?”
他说着,抬眼看向赵栖澜,眼中满是挑衅。
赵栖澜长身玉立,没有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六皇子却浑然不觉,或者,他分明察觉到了,却更加得意。
“欸——”他拖长了腔调,笑得愈发张狂,“年纪这么小,怕是被老七你当宝贝似的养着,都没舍得享用吧?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可心人儿,养在深闺里,怕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
赵栖澜身侧,萧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被赵栖澜一个眼神止住。
女子在六皇子怀里瑟瑟发抖,眼泪流了满脸,脖颈间的血痕又深了几分。
赵栖澜终于开口,眼中杀意翻腾,“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