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子再次对秦轩深深一礼,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多谢道友高抬贵手。既然此事已了,贫道也就不在此处多留了。”
秦轩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道友请便。”
平心娘娘见鸿钧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意思,顿觉无趣,索性身形一晃,直接回了地府睡觉去了。
而紫霄宫内,鸿钧望着人族祖地上空发生的一切,又在心里将秦轩骂了一百遍。。他很清楚,在如今的洪荒,自己根本奈何不了秦轩,更无法阻止人道的萌芽与壮大。
这次派遣太上老子走这一趟,除了是例行公事般地贯彻天道大势,也未尝没有借机挑拨离间的意思。他本以为秦轩最起码也要将太上老子暴打一顿,却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正当鸿钧心烦意乱,打算收回目光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陡然自金鳌岛方向冲霄而起,其目标竟是直指三十三重天外的天庭。
鸿钧心中一动,目光立刻追随着那道剑光而去。
只见剑光敛去,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凌霄宝殿之内。
他看也不看周遭的仙神,径直走到宝座之前,二话不说,一把便揪住了昊天的衣领,硬生生将其从天帝宝座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紧接着便是一顿胖揍。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待揍完之后,通天教主甩了甩衣袖,便再次化作剑光,扬长而去。
紫霄宫内,鸿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通天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昊天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钦点的三界之主,是他昔日侍奉在身旁的道童!
这一刻,鸿钧心中甚至闪过一丝狠厉,动了提前给通天喂下陨圣丹的念头。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沉吟许久,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陨圣丹是为封神大劫所备下的最终手段,必须在量劫之后方能赐下,此乃天道定数,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绝不可轻易更改。
眼下,不过是昊天挨了几顿揍,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想到此处,鸿钧那本就淡漠的心肠愈发坚硬。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浮现:反正昊天至今也未曾向自己哭诉求救,只要自己装作没看见,那不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他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正准备移开视线,却又见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匆匆走进了凌霄宝殿。
鸿钧认得此人,正是昊天下凡历劫时所认的妹妹瑶姬。后来昊天登临天帝之位,便将其接入天庭,册封为长公主,负责掌管欲界六天。说起来,这瑶姬同样也是天道大势演变中的一环。
鸿钧顿时来了兴致,决定继续看下去。
凌霄宝殿内,瑶姬望着鼻青脸肿,脑袋几乎肿了一圈的昊天,心疼得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上前扶住昊天,声音里满是愤恨:“兄长!您可是道祖亲点的三界之主,曾是他老人家的随侍道童,那通天圣人怎敢如此欺辱于您?依小妹看,我们这就去紫霄宫,请道祖为您做主,定要给那通天一个教训!”
谁知昊天听了,却脸色一变,立刻低声呵斥道:“住口!”
瑶姬被他吼得一愣,满脸都是不解与委屈:“怎么了?兄长,您就打算这么一直忍下去吗?”
昊天长叹一声,神情复杂地说道:“小妹,你忘了我们在凡间时的那些苦日子了?那时候,咱们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屡遭权贵刁难,又被恶霸欺凌,不都一一忍过来了吗?现在不过是挨几顿打,些许皮肉之苦罢了,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那不一样!”瑶姬激动地反驳道,“您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凡人张百忍了!您是执掌天条、统御万仙的昊天大帝!怎能容他通天如此三番五次地羞辱?兄长您能忍,小妹我看不下去!您不愿去紫霄宫告状,那小妹自己去!”
话音未落,瑶姬便已转身,作势要往殿外冲去。
昊天见状,连忙一把将她死死拉住。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呵斥,而是改用神念,将一道声音直接送入了瑶姬的脑海:“小妹,你以为通天屡次硬闯我天庭,当真能瞒得过那位存在的眼睛吗?”
瑶姬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她嘴唇翕动,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兄长的意思是……”
“不可说!”昊天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唉……有些事,不可说,不能说啊!”
瑶姬沉默了片刻,终是压下了心中的激愤,转而忧心忡忡地问:“那总要想个解决的办法,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还有那通天为何要如此,兄长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得罪倒谈不上,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昊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小妹你先去忙吧,为兄自有计较。”
“嗯……”瑶姬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多问,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满怀心事地转身离去。
望着瑶姬远去的背影,昊天脸上的笑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