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眼中带着几分泪意,却没有任何迟疑的遵从姜明珠的命令。
太后果然是太后,她没有跟错人,纵然身居高位,有许多不得已,但太后依旧是性情中人,虽然不并不希望太后为了一个男人就置自己于危险当中,但她没有弄错自己身份,身为属下,最要紧的是遵从主子命令。
姜明珠见青烟如此,十分满意
“开始吧。”
这时候除了姜明珠,营帐就剩下军师和秦朗,军师和秦朗是薛绍要求留下,以防有什么变故,留下来策应,也多个打下手的人。
那是蛊王,还是变异了的蛊王,薛绍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打鼓的,哪怕他面上表现的再镇定。
“太后,臣确实没有一定的把握,毕竟巫蛊一族已经消失了这么久,臣所知道的更多是从古籍上得来,您当真决定……”
到了最后关头,反而是薛绍犹豫了。
“别废话了,赶紧的,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哀家都不怕,你怕什么?难不成是怕哀家死了,皇帝让你陪葬?”
姜明珠不待薛绍说完,没好气的说道。
薛绍听得这话轻笑一声:“不怕,能给太后这样的奇女子陪葬,是臣的荣幸。”
这么一来,薛绍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对上太后的目光。
“还是太后豁达,大不了便是一条命,臣倒是庸俗迂腐了,反倒驻足不前。”
“仲景说的不错,不过是一条命罢了。都说众生平等,你我的命又有什么不同?所以仲景你只管放开手行事。这可是蛊王,仲景需集中精力,莫要分心才好。虽说哀家不吝惜性命,可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薛绍朝着姜明珠深深鞠了一躬。
有太后此言,他心里不再有负累,本来行医这么多年,在这上头他一贯是做的很好的,可到底太后不是一般女人,他终究也是个寻常人,做不到把太后当成普通人,倒是太后点醒了他。
“太后,臣须割开您的手腕,有些疼,您忍着些。”
“动手便是,哀家这一生经历过的,这点痛不算什么。”
姜明珠这话还没落下,手腕上就被划了一道。
姜明珠:……
NN的,还真疼,这刀刃和寻常刀子划伤的不同,痛的她差点没喊出声,那就丢脸了。
这个薛绍,下手还真快,让他动手,还当真半刻都没有迟疑。
“太后可还好?”
薛绍自然是看出了姜明珠刚刚一抹异色,心下了然,他知道太后不是一般的女人,会出言提醒,是因为这疼痛不一般。
不过太后这隐忍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还好,哀家说过,这点疼不算什么,仲景你不要婆婆妈妈的,有点男人的样子!”
姜明珠疼的语气都有些不好了,偏还不能承认。
再不快点,她真怕自己忍不住。
随着姜明珠手腕被划破,血腥味蔓延,一直昏迷的秦宵,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很显然,是这血腥气让秦宵体内的蛊王有了动作。
“臣果然没有猜错,太后血中蕴含丰富的灵气,蛊王动了。”
“替太后按住。”
薛绍吩咐一声一旁的青烟,青烟立刻会意。
与此同时,薛绍对着秦宵的手腕划了一刀,将姜明珠手腕的伤口和秦宵手腕的伤口相连。
明显的看到秦宵体内有一个鼓包一直往手腕处移动。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影响到了什么。
忽然姜明珠闷哼一声,薛绍朝着秦朗喝了一声:“将药丸喂给秦王服下。”
而后迅速的替姜明珠把脉,点了姜明珠的几处血脉。
闫大夫早有薛绍的叮嘱,这时候照顾起秦宵,没了蛊王在体内,秦宵不再有生命危险,这样的症状闫大夫不慌不忙,成竹在胸的替秦宵施针。
薛绍这边,将所有精神都放在了姜明珠身上。
便是其他人,在确认秦宵没有生命危险,也都把目光放在了姜明珠身上。
姜明珠这时候疼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这种极致的痛苦,她差点要忍不住,但一想到蛊王在秦宵体内这么长时间,那该是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这该死的蛊王。
这么想着,姜明珠连疼都顾不得了,看向薛绍:“仲景,这该死的蛊虫在哀家的体内作祟,还想吸哀家的血,可哀家恨不得弄死它,你可有什么克制它的法子?”
薛绍还以为太后终于是痛的受不了了,可听得这话,太后果然不是一般女人。
蛊王果然是有灵智的,姜明珠说完这话,蛊虫立刻便在姜明珠体内更厉害的发作起来,四处乱窜,大有想要弄死姜明珠的架势。
姜明珠痛的脸色发白,差点没被疼死。
“薛绍,你这个时候发什么愣,告诉哀家怎么弄死它!”
姜明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明亏暗亏都吃不得,更别说这蛊虫差点弄死秦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