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先立威。威立而后恩施,方有效用。”
三日后放榜。经世科取八十人,实务科取六十人,边务科取四十人,合计一百八十人。榜上有名者欢天喜地,落榜者垂头丧气。
但更令人瞩目的是,榜单旁贴着一张“舞弊惩戒榜”,上面有十七个名字,皆出身士族。此事传开,邺城士族震动,但也让寒门子弟看到了公平。
二月初八,西凉。
法正风尘仆仆抵达武威,面见马超。这位西凉锦马超年仅二十四,却已威震羌胡。他看完法正带来的条件,眯起眼睛:“张镇北要战马,可以。但我要的不只是铁、盐、茶。”
“将军还要什么?”
“并州。”马超直言,“若张角能许我并州牧,马匹要多少有多少。”
法正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说笑了。并州已归常山,王昶治理有方,岂可轻许?不过……若将军愿与常山结盟,共抗曹操,他日天下平定,凉州自治,将军为凉州牧,岂不更好?”
“凉州本就是我的!”马超冷笑,“我要的是东出之路。张角若不给,我便与曹操交易——他许我的,可是关中。”
法正心念电转,忽然道:“将军可知,曹操许你关中,是真是假?”
“何意?”
“关中如今在钟繇手中,此人乃曹操心腹。曹操许你关中,是要你与钟繇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法正摊开地图,“而我主可许将军的,是实实在在的互市之利:凉州战马入中原,中原粮茶入凉州。将军有了粮草,西平羌胡,南压益州,自成一方诸侯,何必东出与人死战?”
马超沉默。他虽勇猛,却不愚蠢。法正所言,确实更实在。
“五千匹战马,换十万石粮,五万斤铁,三万斤茶。”马超最终道,“先交易,再谈其他。”
“成交。”
二月十五,江东。
周瑜站在楼船上,望着北岸的广陵城。孙权在一旁道:“公瑾,真要出兵?”
“伯符(孙策)已下决心。”周瑜道,“张角此人,虽与我们理念不同,但重信守诺。且曹操若胜,下一个必是江东。此战,不得不打。”
“但张角要我们先动……”
“那就动。”周瑜眼中闪过锐光,“传令:陆逊率水军五千,明日渡江,佯攻广陵。记住——只佯攻,不真打。我要让夏侯渊分兵,但不要折损我军。”
“诺。”
二月二十,邺城。
张角收到各方回报:西凉马匹第一批两千匹已运抵并州;江东水军已动,夏侯渊分兵五千回防广陵;许都曹军开始集结,先头部队已出官渡。
春汛将至,战云已聚。
安抚司内,最后一次军议。田豫、刘备、法正、诸葛亮、荀攸、杨彪等核心齐聚。
“曹操三路来攻,我军当如何应对?”张角问。
诸葛亮道:“学生以为,当集中兵力破其中一路。西路曹洪军弱,可令并州王昶固守,牵制即可;东路夏侯渊被江东牵制,难尽全力;中路曹仁四万乃主力,当集重兵迎击。”
田豫补充:“邺城现有守军五万,可再动员护民团三万为辅。若能在曹仁渡河时半渡而击,或可重创之。”
刘备却道:“备有一虑:曹操用兵诡诈,三路中或有虚者。若其主力并非曹仁,而是夏侯渊或曹洪,我军判断失误,将万劫不复。”
众人沉思。这时,荀攸忽然开口:“攸知曹操用兵习惯。其最善声东击西。去岁邺城之战,他便以田豫南下为饵,欲诱我军主力……此次,怕也会故技重施。”
“荀公之意是?”
“三路中,曹仁一路最可能是虚招。”荀攸指着地图,“曹仁用兵稳重,善守不善攻。曹操让他当中路,很可能是要吸引我军主力,而真正的杀招……”他手指移向东路,“在夏侯渊。青州军悍勇,夏侯渊用兵疾如风火。若他突破幽州东线,直插邺城背后,我军将腹背受敌。”
张角凝视地图,良久,忽然道:“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站起身:“传令:田豫率军三万,大张旗鼓南下,迎击曹仁——但要慢,要做出主力尽出的假象。刘备率军一万,秘密东进,至渤海郡埋伏。若夏侯渊真来,便给他个惊喜。”
他顿了顿:“至于邺城……朕亲自守。”
众人一惊。诸葛亮急道:“主公不可!邺城乃根本,若……”
“正因是根本,才要朕守。”张角眼中闪过决绝,“曹操若知朕在邺城,必以为我军主力在此,会更坚信他的判断。而实际上……”他看向刘备,“使君,东线就拜托你了。”
刘备肃然:“备必不负所托!”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当夜,张角独登城楼。春风已暖,吹动战旗。南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曹军营火。
他想起三年前,在黑山南麓那个小小的互助社,几十个流民分食一锅粥的场景。
三年了。从几十人到百万军民,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