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文想象中的魔族地下酒吧完全不同。
没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没有炫目闪烁的激光灯球,没有拥挤舞动的人群,甚至没有太多昏暗暧昧的角落。
眼前是一个相当朴素的空间。
面积不大,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照亮了简单的装修。
一个擦拭得光可鉴人的深色木质吧台,后面是摆满了各式各样酒瓶的酒柜。
吧台前散落着几张高脚凳。
旁边则摆放着五六张同样朴素的方桌和配套的椅子,此刻只有两三张桌子旁坐着客人。
角落的留声机。
没错,真的是那种老式带大喇叭的留声机。
正缓缓转动着一张黑胶唱片,流淌出上个世纪某位著名歌星慵懒而富有磁性的爵士蓝调,为这安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怀旧与舒缓的氛围。
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安静的小酒馆,或者老电影里那种私人沙龙。
吧台后,站着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容貌清秀,扎着利落马尾,穿着合体白衬衫与黑马甲的女性酒保。
她手法娴熟地摇晃着一个银色的调酒壶,冰块与液体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看到余文和朱力这两位新客人,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点头示意。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酒保的声音清脆悦耳。
至于店里的其他客人,不出意外,全都是魔族。
但他们的外形颇为统一,都是皮肤覆盖着细密鳞片,瞳孔呈竖瞳,带有某些蜥蜴类特征的种族。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
对于新进来的余文和朱力,他们只是投来短暂而平淡的一瞥,在朱力身上略作停留。
对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类的余文则几乎无视,随即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谈话中,显得颇为克制。
“马天尼,干一点,加一颗橄榄,谢谢。”
朱力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很干脆地报出了自己想要的经典鸡尾酒。
余文则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个与他预期截然不同的魔族据点,目光最后落在那位微笑的酒保脸上。
想了想,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问道:
“你们这里有芝士奶盖四季春吗?”
年轻靓丽的酒保闻言,手中摇动调酒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清澈的眼睛睁大,看向余文,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饮品名字。
“真的要喝这个吗?”
她下意识地反问。
“我也超喜欢喝这个的!那看来我们能喝到一起去啊!”
余文似乎对找到“同好”感到满意,点了点头。
随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那就给我来一杯吧,正常糖,正常冰,谢谢。”
酒保脸上保持着微笑,用清晰而温和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但——是——我们这里是酒吧,没有蜜雪冰城哦,这位客人。”
“哦……”
余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酒保的话。
几秒钟后,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新的选择,再次开口,语气充满了期待:
“那给我来一杯芋泥好暖椰椰吧,热的,三分糖。”
酒保脸上的笑容,又一次肉眼可见的幅度僵硬了一瞬,但依旧顽强地维持着上扬的嘴角。
只是语气稍稍加重:
“我、说、了、我们这里是酒吧,没有蜜雪冰城!”
“啧,可惜了。”
余文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换了个思路。
“那给我一杯‘酒酿丸子’吧,小份的就行,我也饿了,垫垫肚子。”
酒保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如同紧绷的弓弦,处于随时可能断裂的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强大的职业素养,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调解释:
“我—们—这—里—是—酒—吧!”
“不卖那种东—西!这位客人,如果您是来喝酒的,请点—酒!”
最后一个“酒”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然而,余文似乎对“点酒”这件事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感受到酒保那快要实体化的怨念,继续用那种探讨的语气问道:
“那八大金刚四大美人呢?”
“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酒店!!”
酒保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调酒壶重重拍在了吧台上。
引得旁边几桌聊天的蜥蜴魔族都侧目看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TM是不是在逗我”的抓狂表情。
“快!给!我!点!酒!啊!!!”
她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漂亮的眉毛都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