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喝完,她将空杯轻轻放回吧台,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优雅地交叠,旗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自然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
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实在白得有些晃眼。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略显随意的姿态,目光重新聚焦在余文脸上。
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问道:
“你也是魔族吧?”
余文被她突然凑近的气息弄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后背抵住了高脚凳的靠背,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我是人类。”
店长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也有些人类,因为各种原因,投靠到魔族之中,学习魔法,改变体质,甚至获得了一些特别的眷顾。”
“你肯定也是其中一员,对吧?”
余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含糊地答应着:
“如果照你这样的分辨方式,那我确实算是魔族吧。”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又美得极具压迫感的店长,余文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和紧张感,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当场抓包。
就像是出轨被抓包的小三一样。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被晾着的朱力,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眼见这位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店长,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余文身上,而余文那副样子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喂!”
朱力猛地伸手,一把将还在往后缩的余文用力揽了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就像一只护食的的小母鸡,充满敌意地瞪着对面的店长,语气不善地说道:
“聊天就好好聊天,靠那么近干什么?”
“离他远点!他是我的人!”
店长被朱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
她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在紧紧抱着余文的朱力,和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余文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
然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扩大。
最后化作一个忍俊不禁的轻笑。
“你……你居然……”
她低声说了半句,似乎觉得太过失礼,又硬生生止住。
只是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视线在余文和朱力之间暧昧地流转。
“不说了,不说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没有凌乱的旗袍下摆,恢复了那副出尘淡然的模样,对着吧台后恭敬站立的小优吩咐道:
“小优,这两位客人,今晚无论喝多少酒,全部免单。”
“算是我为刚才的误会,以及……”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还被朱力紧紧搂着的余文。
“一点小小的打扰,赔个不是。”
“是,店长。”
小优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恭敬地点头应下。
看着那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朱力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揽着余文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恶狠狠地瞪着楼梯口。
“哼!”
她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不爽,低头对怀里还在发懵的余文愤愤地说道:
“要不是你在场,怕动起手来波及到你,我刚才就直接揍过去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凶狠,眼神凌厉,带着蛛母族战士特有的彪悍。
在她看来,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猎物的家伙,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强是弱,都跟抢食的野狗没区别。
而对抢食的野狗,朱力的原则一向简单粗暴——
以命相搏,打服为止!
今天纯粹是顾忌余文在身边,才强行按捺下了动手的冲动。
然而,她这番豪言壮语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吧台后面,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嗤笑声。
“噗嗤——”
是酒保小优。
她正拿着抹布擦拭吧台,听到朱力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笑完她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不以为然还是泄露了出来。
朱力看向酒保,语气不善:“你笑什么?不信?”
小优被朱力那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想到这里是“威龙酒吧”。
又想到店长就在楼上,胆气又壮了几分。
她放下抹布,挺了挺并不算丰满的胸脯,想要直视朱力。
但见到对方的胸大肌远超自己后,又缩了回去。
“我没笑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客人,您说话还是注意点好。”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点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蛛母族: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