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白胡子老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中的豁达和慈祥被一丝惊疑不定取代。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角落那个正与身边年轻男孩亲密互动的黑发高挑女子身上。
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侧脸的轮廓，那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锐利……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让老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或者是刚才讲故事太投入，产生了幻觉。
怎么可能……
那个身影……
那种感觉……
不，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那位恐怖的存在应该早已随着风剑勇者一同陨落在禁地深处了才对。
不……
也不一定。
说不准那只魔族，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故事厅里的听众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老人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台。
但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角落挪去。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他走到朱力和余文面前，站定。
近距离看，这个黑发女子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了，不仅仅是身高，更是一种无形中散发出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老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试探着开口：“这位……小姑娘，”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对方看起来年轻，但这身高气场实在不像小姑娘。
“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普通的闲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姑娘？
这称呼……真是久违了。
而且，用在一个最少五百岁起步的蛛母族天王身上，尤其滑稽。
她抬起眼，那双属于人类的眸子，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有事？”
朱力开口，声音冷硬。
除了对怀里的余文。
对姐姐朱灵。
还有那个她打不过、只能暂时退避的龙墨。
朱力对世界上其他任何存在的态度，大抵都是如此——
冰冷，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强者，无需对蝼蚁假以辞色。
老人被她这冷硬的态度和那审视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额角微微见汗。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记忆觉醒者，强行保持着镇定，脸上依旧挂着讪讪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如同在试探猛兽的领地般，试探着问道：
“你……是魔族吧？”
“嗯。”
朱力的回答简洁到极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给。
但这个“嗯”字，却让老人心脏猛地一沉。
“是……蛛母族吧？”
老人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的目光扫过朱力那非人的身材比例。
身为战士。
身为觉醒了了记忆的至强战士。
他看不到朱力白皙的皮肤，看不到朱力那张靓丽的面容……
他看到的是——
气场。
在他眼中，朱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
而是一只恐怖的人型蜘蛛。
那只手再白，也是白色蛛爪，她的脸再好看，也不过是魔族的拟态。
就像是恐怖谷效应一样。
“嗯。”
朱力再次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
她的心思显然全在余文身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余文的一缕黑发把玩，对老人的问题兴致缺缺。
老人额头的冷汗，随着朱力每一次肯定的回答，就多渗出一分。
一种冰冷的恐惧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是她……真的是她吗？
那个魔族……
不，不可能完全一样，但这份气息，这份姿态……
“那你……是很强大的蛛母族吧？”
老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对方只是蛛母族中的普通强者，而非……
“嗯。”
朱力第三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这次，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丰润的下唇。
动作随意，却让老人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强大？
何止是强大！
如果真是那位……
当年整个大陆联手都只能靠阴谋和牺牲才能勉强应对的存在！
“那你……”
老人还想再问什么，声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