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啊~”
朱力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尾音,在客厅里回荡。
她将余文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用自己丰腴与柔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抛出了送命题:
“你说,要是你母亲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会选择先救谁呀?”
她问得理所当然,眼眸里闪着狡黠和期待的光芒。
仿佛已经预见到余文会如何苦恼,或者说出什么甜言蜜语。
余文被闷在温柔乡里,差点喘不过气。
挣扎着侧过脸,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面无表情地反问:“你会游泳吗?”
朱力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反应,老实回答:“不会呀。”
身为蛛母族,陆地才是主场,水域是陌生领域。
余文又问:“那我母亲呢?”
朱力继续说:“也不会。”
“哦,” 余文点点头,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那我救我母亲。”
朱力的小嘴瞬间撅了起来,能挂个油瓶,她气鼓鼓地追问:“为什么?!你偏心!你不爱我了吗?”
余文叹了口气,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因为我要是救你,我母亲会嫉妒的。然后……”
“她可能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朱力:“……”
满腔的娇嗔和不依瞬间卡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气恼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恍然,最后是后怕。
对哦!
文是姐带出来的。
虽然现在是自己男朋友,但姐姐好像还不知道……
而且姐姐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朱力脑海中瞬间闪过朱灵皮笑肉不笑,手指咔吧作响的画面,脖子后面顿时一凉。
刚才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阵心虚。
可恶啊!
朱力内心哀嚎,本来是想逗逗男朋友,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现任女友”的重要性。
结果居然被这么现实的理由给破解了!
一点情趣都没有!
还引火烧身!
她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对余文发火,只能愤愤地收紧手臂,把余文箍得更紧,试图用“物理窒息”来发泄不满。
但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舔舐上她的后颈。
不是芝芝。
那丫头现在应该在楼上洗澡,水声隐约可闻。
那还能是谁?
这房子里,能给她如此强烈威胁感和……熟悉感的人……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上心头。
朱力浑身僵硬,机械地、一点点地转过头,朝着视线来源的方向看去。
果然!
客厅通往玄关的阴影处,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裙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浅绿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向来妩媚勾人的眼眸,此刻却像是结了冰,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或者说,盯着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余文。
正是刚刚沐浴更衣完毕,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幽香,从“无尽蛛巢”返回的朱灵。
“姐、姐姐?!”
朱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触电般松开了紧紧抱着余文的手臂,动作快得差点把余文甩出去。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像是个被家长抓包早恋的小学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朱灵看也没看自家妹妹那副怂样,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刚刚从朱力怀里解脱出来,正捂着脖子咳嗽的余文身上。
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余文的手。
“跟我上来。”
余文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拥抱和致命问题中完全回过神,就被朱灵拉着,踉踉跄跄地往二楼走。
经过朱力旁边时,朱灵终于施舍给了她一个眼神。
朱力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把余文拖上了楼,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呜……”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朱力才垮下肩膀,发出一声悲鸣,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捂住脸。
完蛋了,被抓个正着!
……
二楼,卧室。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怨念和楼上的水声。
房间的布置简约而奢华。
深色的基调,柔软的织物,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馥郁香气。
比平时更浓郁几分,显然是刚沐浴过的缘故。
朱灵松开余文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