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某座重工业气息浓厚的城市边缘。
一座早已遗弃的钢铁厂。
“唔!唔唔——!”
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被粗暴地拖行着,他的嘴巴被厚厚的透明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满是灰尘和挣扎留下的擦伤。
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拖行他的是几个身材异常高大,肌肉贲张的人。
或者说,是保留了大部分人类特征,但皮肤上裸露奇异纹身,气息彪悍的魔人。
他们沉默而高效,将男人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地面上。
“嘶啦——”
一个魔人上前,毫不客气地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咳咳!呕——”
男人正是前几天还和同事在精灵族誓师大会上聊天的上班族老张。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却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呛人味道。
顾不上这些,老张立刻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别!别动手!自己人!”
“大哥们,都是自己人啊!我是魔族!我也是魔族!”
他大声的试图证明身份。
尽管他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二代魔王”职业,身上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
然而,他的呼喊只换来周围魔人们一阵低沉而充满嘲讽的冷笑。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魔族。”
一个魔人抱着手臂,粗声粗气地说。
“谁不知道我们魔人一族最是团结?”
另一个魔人接口,声音带着自豪,“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第三个魔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老张,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肃穆。
“我们魔人一族,可是曾经在初代魔王大人麾下征战四方,最强悍的魔族,没有之一!”
老张被这气势慑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那、那为什么抓我……”
“为什么?”
最开始撕胶带的那个魔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老张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中寒光闪烁。
“因为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玷污了我们全族的荣耀!”
“没错!你有罪!”周围的魔人齐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有罪,当罚!”
“而且是重罚!以儆效尤!”
老张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啊!我真的不知道!”
“各位大哥,我改!我一定改!求你们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完全懵了。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觉醒了个听起来唬人但屁用没有的“二代魔王”职业。
一直老老实实上班下班,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就“不可饶恕”、“玷污全族荣耀”了?
就在这时,围成一圈的魔人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虬结得如同钢铁浇铸,皮肤是深沉的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神秘的暗红色魔纹。
光头,面容粗犷,行走间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活脱脱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型魔化大猩猩。
他走到老张面前,阴影将老张完全笼罩。
他低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冒犯的愤怒。
“你,居然敢自称是二代魔王大人。”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厂房内滚过。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辩解:“不、不是自称!是、是我的职业!我自己觉醒的!我也不想啊!”
“闭嘴!”
大猩猩魔人低吼一声,无形的压力让老张瞬间失声,只能恐惧地看着他。
“二代魔王大人。”
大猩猩魔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崇敬和狂热。
“那是我们魔人一族,不,是整个魔族永恒的骄傲与支柱!是带领我们从微末走向辉煌的至高领袖!”
他环视周围的同族,每一个魔人都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初代魔王大人以生命为代价,为魔族断绝了太阳天神的威胁,换来了我族的喘息之机!”
“是二代大人,继承了初代大人的遗志,在废墟之上重建秩序,兢兢业业,励精图治,率领我等几度击退其他天神的进犯,这才有了魔界后来的繁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瑟瑟发抖的老张身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哪怕是记忆尚未觉醒、力量未曾恢复的二代大人,也绝不可能,更不该是你这副模样!”
“连一丝一毫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