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闹中取静,戒备森严的深宅大院。
高墙大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内部是仿古的园林设计,亭台楼榭,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里并非普通的富豪宅邸,而是属于特殊职业管理局内部某位极具影响力人物的私产,也是大贤者如今的栖身之所。
在一间陈设古雅的书房内。
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老人,正盘腿坐在一个柔软的蒲团上。
他身前的矮几上,放着最新的现代化电子设备,还有几卷泛黄的古籍,一个紫砂壶,两只茶杯。
以及一块看似普通、内部却隐有微光流转的黑色鹅卵石。
他便是大贤者。
书房的红木椅上,坐着王渊。
他年过五十,穿着剪裁得体的中山装,面容儒雅,气质沉稳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作为特殊职业管理局总局决策层的核心顾问之一,他手握重权,人脉深厚。
然而此刻,在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面前,他却微微前倾着身体,姿态恭敬,如同聆听教诲的学生。
王渊看着老人结束通讯,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老先生,您如此紧急地联络的那位……是南方的事吗?”
“难道出了什么难以掌控的变数吗?”
“又有魔王出现了?”
这一年来,老人如同未卜先知,每每在他面临关键抉择或困局时给予指点。
提供的策略和情报精准无比,助他稳坐顾问之位,影响力日隆。
老人从不主动要求什么,只是深居简出。
如此急切地主动联系,前所未有。
大贤者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看向王渊,目光复杂。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苍老沙哑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叹息道:
“你们总局那位新上的李局长,还有他身边那位王先生……真是能折腾。”
王渊心头一凛。
新局长李局长锐意改革,手段强硬,最近更是与那位能量巨大的王先生走得很近。
还推行一系列针对“高危异常”的强硬措施。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但听老人的语气……
这两人好像不太安分?
“他们这么搞法,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藏不了太久了。”
大贤者又叹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王渊连忙道:“老先生,是不是李局长他们……查到了什么端倪?我这边绝对没有走漏任何关于您的消息!”
他以为是自己的掩护出了纰漏。
他一直都为大贤者作掩护,绝对不可能有半点风声泄露。
大贤者摆了摆手:“与你无关。你做得很好。”
“是那两位,也太急了,手里又有了点不该拿的东西,就真以为可以横扫一切了。”
他顿了顿,手指沾了点茶水,在茶几上画着圈。
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门窗,看到了遥远的南方城市,看到了那片被特殊标记的旧街区,也看到了那些携带不祥之物踏入禁地的身影。
“他们在南边,用了那些东西的力量,还动了手。”
大贤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虽然被……嗯,算是被小孩子顺手料理了,没真的惊动不该惊动的。”
“但痕迹已经留下,线头已经露出来了。”
他看向王渊,语气加重:
“那个李局长,急于立功站稳脚跟,又有利器在手,还有旁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先生煽风点火……”
“他们会顺着这条线,一直追查下去。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十八代肯定会用那不太厉害的占卜魔法,顺藤摸瓜找到那两个始作俑者。
然后丢一两个流星下来。
连带着自己都没好果子吃。
“他?”
王渊瞳孔微缩,瞬间想到了那个存在于老人只言片语,以及某些绝密档案最深处的禁忌之名。
余文这个存在,王渊一直都知道。
但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对方是谁,什么身份,长什么样一概不知。
不。
王渊还知道一点。
这个家伙强到爆炸!
字面意思上的强到爆炸!
——
王天刚刚办理好了余文的专机。
总局就打来了电话。
他刚刚向总局长汇报了余文突然要出门访友,并且自己已为其安排了快捷出行渠道的情况。
他本以为这只是例行公事,毕竟这位余先生身份特殊,动向报备一下是应有之义,而且自己处理得也算周全。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新局长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或者说,低估了对方找茬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