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职业管理局。
核心羁押区。
这里与普通的拘留所或监狱截然不同。
墙壁是某种哑光的银灰色金属,即便在无光环境下,也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持续压制着区域内任何非许可的能量活性。
空气寂静得令人心慌,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在其中一个狭小的单间内,老张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板床角落。
他身上那件沾满尘污和血渍的夹克已经被换成了毫无特征的白色衣服,手腕和脚踝上戴着特制的金属镣铐。
这镣铐并不沉重,却让他感觉身体异常虚弱,仿佛连思考都变得迟滞。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恒定亮着的冷光灯,让人完全失去了时间感。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几天?
或许更久?
记忆停留在那间破旧出租屋里,假任文杰冰冷的眼神,窗外和楼道里鬼魅般出现的抓捕者,真正的任文杰绝望的呼喊,以及自己和昏迷的青岩、木老如同待宰羔羊般被轻易制伏的那一刻。
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尝试过挣扎,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墙壁。
他甚至不知道任文杰、青岩和木老被关在哪里。
是生是死。
那些抓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要彻底消灭魔王吗?
那为什么还留着自己?是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每次想到可能的结局,无边的寒意就会将他淹没。
他只能像个真正的囚徒一样,在绝望和恐惧中,一分一秒地熬着。
镣铐抑制着他的力量。
虽然那力量本就微弱得可怜。
——
同一栋建筑,上层,分局局长办公室。
王天刚刚结束一次加密级别极高的通讯。
他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眉头微锁。
通讯的另一端是总局的李局长。
对方语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断,确认了被关押在K市分局的“那几个人”的重要性,强调他们是“极度危险的要犯”,命令王天:
“严加看管,确保万无一失,没有总局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更不得擅自审讯或处理”。
王天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局长没有透露要犯的具体身份,也没有解释为何要送到K市分局看管,更没说明后续计划。
王天知道李局长背景深厚,手段强硬,最近更是和某些不三不四的民间机构走得极近,推行的一系列激进措施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抓捕魔王这种级别的事件,恐怕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王天默默掐灭了烟头,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威严:
“通知羁押区,特殊监禁区的那几个客人,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
“饮食、医疗等基本供给,严格按照标准操作程序执行,但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流、审讯。”
“一切行动,等待总局进一步指示。”
放下电话,王天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李局长和那个民间机构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总感觉要出大事。
而且能给自己兜底的家伙已经离开了。
王天第一次如此想念余文。
万一这边整出了幺蛾子,还能把余文摇过来。
哪怕摇不动余文,也能把他身边的那些魔族摇一个过来。
自己这个实力,实在是有些堪忧啊……
——
首都。
特殊职业管理局总局。
李局长和王先生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的紫砂壶中,上好的普洱正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但他们似乎都无心品茗。
李局长放下手中的加密通讯器,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和锐利光芒的表情。
“人已经安全收押好几天,应该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看管措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提升到了最高级别。除了我们,没人能动他们。”
王先生端起小巧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转动着,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还未觉醒的二代魔王,虽然名头吓人,但实际威胁有限。”
“他脑子里那些记忆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以前或许做不到……”
“但现在!我们有了能够限制魔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