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是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回来？
我这个队长……
回来是为了看戏吗？
就在这时。
场上的林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正单手抓着球，正准备甩给宫城。
余光扫到了通道口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原本那张冷漠、充满压迫感的脸上，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那双因为开启了“紫原敦模板”而显得有些凶狠的死鱼眼，瞬间亮得像灯泡。
就像看到了救星。
“喂！大猩猩！”
林北突然冲着通道口挥手。
“你可算回来了！”
“快点快点！换人换人！”
林北指着自己额头上那一丢丢汗珠，戴上了痛苦面具：
“累死爹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我要累断气了，赶紧上来接班，我要去休息！”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那种紧张、热血、碾压的氛围给喊崩了。
赤木刚宪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那种“我是多余的”伤感瞬间喂了狗。
取而代之的，是想冲上去给这小子一记铁拳的冲动。
“这个混蛋……”
赤木咬牙切齿，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彩子的搀扶。
虽然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走向替补席。
“林北……”
赤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
比赛并没有因为赤木的回归立刻暂停。
湘北的反击还在继续。
林北虽然嘴上喊着累，手上的活儿却一点没落下。
“宫城！”
手腕一抖，一记贯穿全场的四分卫长传。
篮球像装了导航的巡航导弹，精准找到快下的宫城良田。
“传得漂亮！”
宫城接球，电光石火般杀入陵南腹地。
面对回防的仙道，宫城没有强上，而是一个极具骚气的脑后传球。
跟进的流川枫接球，起飞，炸框！
“哐当！”
分差拉大到14分！
陵南的防线，在林北坐镇内线、策动反击的这几分钟里，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哔——！”
裁判哨响。
陵南请求暂停。
田冈茂一再也坐不住了。
他要是再不叫暂停，鱼住的心态就真要碎成渣了，到时候拿502都粘不起来。
双方队员下场。
湘北这边，气氛热烈得像已经提前夺冠。
“哇哈哈哈哈！看到没有！”
“那个猴子老大被本天才吓得腿都软了！”
樱木花道一边走一边狂笑，还不忘冲着陵南那边做鬼脸。
林北则是挪向替补席，路过赤木身边时，直接把手里的毛巾扔了过去。
“接着。”
赤木下意识接住毛巾，一脸懵。
“既然回来了，接下来你上。”
林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瓶猛灌一口。
随后毫无形象地瘫成了一滩泥，仿佛身体被掏空。
“内线太挤了，全是汗臭味，还是替补席的空气甜美。”
赤木攥着毛巾。
看着这个明明立了大功却一副“我想躺平”的学弟，终于忍不住咆哮：
“混蛋！你刚才那是什么打法？！”
“谁让你去打内线的？！”
林北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回道：
“能赢不就行了？”
“格局打开点，队长。”
“再说了……”
林北指了指对面如丧考妣的陵南替补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看鱼住那表情。”
“是不是比你自己上场虐他，还要爽？”
赤木顺着手指看去。
只见鱼住纯正把毛巾盖在头上，显然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心理阴影。
赤木沉默了。
确实……很爽。
甚至爽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好了，大家集合！”
安西教练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镜片反着睿智的白光。
“呵呵呵……”
“打得不错。”
安西教练看向林北，眼神中满是赞赏，甚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刚才那几分钟的内线统治力，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安西，也看得心惊肉跳。
那种力量，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对球权的绝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