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早已料到:
“看来,是韩家那丫头心急,要给她那未来的夫婿通风报信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莫名地说道:“这样也好。”
“让他早些知道洛阳这边的情形,知道朕的决定,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提前思量好回京之后该如何应对刑部的询问。”
“免得届时措手不及,心中反而怨怼朕这个君王,不念其功劳,不近人情。”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将功臣召回即送入刑部的决定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然而,他心中的那个疑团并未解开。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如同石雕般跪伏于地的影,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依你之见,吴承安他究竟为何要擅自拒绝大坤的议和?甚至不惜冒着触怒朕与朝廷的风险?”
那影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训练有素,并未表现出任何迟疑,略微思索后,便以一种客观冷静的口吻回答道:
“回陛下,属下愚见,或许吴将军是认为,我军新克居庸关,士气正盛。”
“而大坤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良机。”
“在他看来,此时与大坤议和,无异于纵虎归山,给予其喘息之机。”
“故而,他宁愿冒着风险擅自拒绝,也不愿将此议和之事上报朝廷。”
“因为他担心朝廷诸公,尤其是那些主和派,会倾向于接受议和,从而错失这难得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