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皇城司指挥使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显现。
他并未完全走入光亮处,只是在那明暗交界之地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带着特有的疏离与隐匿感。
“陛下。”
影的声音响起,平直无波,如同他隐匿的身法,不带丝毫情绪,却字字清晰。
“洛阳城内,近日流言纷纷,焦点皆聚于镇北侯大婚之日,宴前与坤国使团之文辩。”
“传言绘声绘色,多言侯爷如何驳斥坤使,维护国体,长公主如何认输离席。”
“市井之间,对侯爷文武双全、国之栋梁之称颂,不绝于耳。”
“加之陛下赐世袭罔替之恩旨已传开,侯爷声望,一时无两。”
影的汇报简洁至极,没有任何修饰与个人判断,只是将最核心的情报现象陈述出来。
赵真听着,背对着影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起初只在嘴角,渐渐蔓延至眼底,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满意与了然。
他并未转身,只是对着舆图,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影的禀报:
“声势起来了……好,镇北侯这块璞玉,总算是在朝野之间,擦出了足够亮眼的光彩。”
“光有北疆战功,那些自诩清贵的文臣或许还会嘀咕几句匹夫之勇。”
“如今再加上这文辩扬威,陛下世袭恩宠……这分量,可就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