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镇南的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北门。
只要冲出北门,只要逃出这座该死的城池,他就还有机会,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北门的时候——
前方的街道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条街道照得一片通明。
火光中,黑压压的兵马严阵以待,刀枪如林,箭矢上弦。
队伍最前方,一杆大旗迎风飘扬,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岳”字。
岳鹏举。
武镇南猛地勒住战马,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几乎将他掀下马背。
身后的三百亲兵也纷纷勒马,队列瞬间乱成一团。
岳鹏举策马上前几步,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兴奋的脸庞。
他看着武镇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畅快,也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武镇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深更半夜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武镇南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志才在他身后,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马背上滑下去。
岳鹏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围起来。”
身后,无数大乾兵蜂拥而上,瞬间将武镇南和他的三百亲兵团团围住。
刀枪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弓箭从屋顶上瞄准他们,插翅难逃。
武镇南望着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敌军,望着前方那个年轻而意气风发的将领,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输了。
彻底输了。
岳鹏举策马上前几步,与武镇南相距不过数丈。
他抱了抱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武镇南,本将奉马将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如跟本将回去,喝杯热茶,慢慢聊聊?”
武镇南闭上眼,两行老泪无声地滑落。
三百亲兵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枪渐渐垂了下去。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反抗。
他们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岳鹏举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武镇南和他的亲兵团团围住,缴了他们的兵器。
“带回去。”岳鹏举淡淡道。
火光摇曳,将这一幕映得格外清晰。
远处,喊杀声渐渐平息,常山城,终于落入了大乾的手中。
常山城内,战火已经渐渐平息。
街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一队队大乾士兵正在清扫战场,收拢俘虏,扑灭余火。
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喊杀声和惨叫声,那是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被肃清的声音。
城守府的大厅内,灯火通明。
马肃站在舆图前,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但他顾不上清理,只是死死盯着舆图上那些标注着城池的位置。
东门、西门、北门、南门,四路大军已经全部进城。
韩重、岳鹏举、赵毅、杨兴、狄雄,五员大将此刻都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一战,赢了。
不仅赢了,还活捉了武镇南。
马肃转过身,看向刚刚押着武镇南进来的岳鹏举,眼中满是赞赏与激动:
“岳将军,好样的!活捉武镇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岳鹏举咧嘴一笑,年轻的脸上满是得意,却还是谦逊道:
“全赖马将军运筹帷幄,诸位将军奋勇杀敌,末将不过是碰巧堵住了那老匹夫的去路罢了。”
韩重哈哈一笑,拍了拍岳鹏举的肩膀:
“岳将军太谦虚了,北门是你打下来的,武镇南是你堵住的,这功劳,谁也抢不走!”
赵毅、杨兴、狄雄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厅内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至极。
马肃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愈发沉稳有力:
“诸位将军,常山城虽然拿下了,武镇南虽然抓住了,但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那些标注着城池的位置上缓缓划过:
“其他这六座城池,还在大坤手中,虽然咱们之前分兵去接收,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挡在城外,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用力一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武镇南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北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