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嫌晦气,明川还嫌晦气呢,你这幅样子见他,影响明川了怎么办?”永安候夫人不再是往日里怯懦的样子,脸上有些尖酸刻薄的样子。
程明川几乎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这幅样子。
但是却又有些熟悉。
他幼时,是见过的。
祖父死了之后,母亲有段时间是这样对他的。
程明川当时不曾计较过,想着是因为祖父死了,母亲压力太大的原因。
傅晚宜将匣子给了拿了出来,程惜玉一把拿过去。
“你回去吧,整理好了自己再来。”程惜玉随口说了一句。
程明川在梦境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母亲和惜玉是这样对待晚宜的吗?
可她们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母亲说,傅晚宜求到了药,便摆了架子。
后来他醒来,养伤的时间,傅晚宜的确是没有来,他便信了。
后来再见到傅晚宜。
他不曾见过她的伤。
便对她求药的事情,没有太放在心上,后来时间渐渐的过去,他反而有些厌烦这件事情,更不愿意提了。
总有人在他的耳边说,是因为傅晚宜的求药,他才能这般康健,才能上战场。
他觉得是傅晚宜所求,时刻提醒他,不能辜负她,要娶她为世子妃。
却没想到,求药之路,竟是这样的艰辛。
程明川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为什么这样的抗拒这些事情。
程明川在梦境里有些意兴阑珊,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了,永安侯府也有些过了。
程明川看完这一幕。
知道今日的梦境该结束了。
准备在现实中醒来。
就在这时,他却是被拉入到另一个画面里。
这是?
他当上一品将军之后,永安侯府的庆贺宴上。
英国公世子正在他的面前,夸赞着他,同时带着醉意看了一眼在忙碌的程惜玉说道:“程将军领兵打战出众,你的妹妹也十分出众,将你这宴会办的极好,她出面办这些,合适吗?”
前世的程明川也有几分醉意,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不合适的?”
“程将军的妹妹这般出众,当年可惜我没有求娶啊。”卢靖的嘴角有几分讥讽之意。
程明川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拍了拍卢靖。
前世,他从未听出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这个视角看着,卢靖的神情,并不是那么的真诚。
他前世怎没有注意到这些?
接着,他被拉到卢靖离开的画面。
他和自己的夫人宁安郡主一处,两人感情极好的拉着手。
卢靖一脸讥讽的说道:“程明川这种人,竟也能做到一品将军的位置,若是没有永安候夫人傅晚宜,他怎有这样的可能?”
“永安侯府,丝毫没有规矩。”
“庆贺宴,我瞧着是永安候夫人办的,她那妹妹,倒是挺会抢功劳。”
“是个蠢的,若不是傅晚宜,今日我可不想来。”宁安郡主说道。
“若不是摄政王叮嘱照拂傅晚宜,这永安侯府,我也是不想沾边的。”卢靖一脸晦气的神情:“傅晚宜和程明川是一体的,只能便宜他了。”
宁安郡主也是一脸嫌弃的神情。
程明川不敢置信。
竟是因为这样?
那卢靖压根是厌恶他的,多方帮他,是因为傅晚宜?
他前世偶尔也会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卢靖经常不耐烦,却又是经常帮他。
他看在卢靖是真的帮过他好几次的份上,从未和他计较过。
程明川想上前问清楚前世的卢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被一道大力拉回了永安侯府。
这是傅晚宜已经嫁入永安侯府的永安侯府,花团锦簇,下人规矩。
他看到了书房的傅晚宜。
傅晚宜在永安侯府有个很小的书房,是单独的书房,他不喜欢看到她的那些账本,所以她的书房在院子里最小的一个厢房里。
这个厢房,前世他从未踏足过。
但是现在,他在梦境里,被强行出现在了这里。
傅晚宜在这里写什么。
芹儿开口问道:“小姐,为何要画上木槿花?”
“世子喜欢。”傅晚宜说了一句:“成婚之后,他特意叮嘱,让府邸里种满木槿花,画上之后,他看书信的时候也能赏心悦目一些。”
芹儿噘嘴,但是没说什么。
是这样的?
程明川满是愕然。
所有前世,不管换了什么样的宣纸,他的书信里,都有木槿花。
是因为傅晚宜以为他是喜欢的?
而他当初叮嘱种满木槿花,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而是因为,傅清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