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尽退,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母亲她,不喜自己,嫌弃自己?
母亲怎会这样想?
程明川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前世,自己从边关回来,母亲总是第一个前来迎接自己,自己受伤,母亲总是在床榻边抹泪,总是在心疼自己。
这样的母亲,自己不在时,对自己却是充满了厌恶的?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永安候夫人不知道程明川在门外。
屋子里,她冷哼一声:“他当真是拿着整个永安侯府去作死,就不配为永安侯府世子。”
“让他去边关打战,他祖父在世时,从未出过差错,他却是没立多少功劳,便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若是圣上因此问责,他这个永安侯府世子的爵位,也应该给嘉言了。”
永安候夫人看着程嘉言,眼底里是真正的慈爱。
说到这里,她满是委屈和不甘:“本来爵位就该给嘉言的,嘉言才是真正的嫡长子才是,当年你们祖父,非要将爵位给他,我当真是想不通,他怎么配?”
程明川有些恍惚。
世子之位?
世家的爵位承袭,立嫡立长,他是嫡出也是长子,母亲怎会这样说?
他不就是母亲的长子吗?
母亲难道自幼便不喜他吗?
程明川的脑子有些恍惚,一些幼时的记忆,在他的脑子里翻涌。
幼时,母亲待嘉言和嘉木,总是亲昵一些,处处关切他们,倒是自己,母亲鲜少在生活事务上关心他。
但是这些事情,程明川并没有往心里去。
只是因为,他是长子是大哥,故而和幼弟们不同,这是他一直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是。
现在他没法用这些继续欺骗自己了。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骗局吗?
侯府在骗他,傅清瑶在骗他。
梦境里,所有的一切,只有傅晚宜是真的。
哈哈哈,竟然只有傅晚宜是真的,而他两世,都从未真正的信任过傅晚宜。
可笑,当真是可笑不已。
程明川脸上是自嘲的笑意,将大门踹开,沉着脸,目光阴鹜的看着永安候夫人。
永安候夫人吓得尖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院子里的下人呢!!!!”
永安候夫人捂着脸,下意识要后退。
看着程明川,除了嫌弃还有他突然闯入的不喜。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程明川开口质问道:“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立功时,我是你的嫡长子,出事了,我便不是了?”
程明川的脸上满是讽刺之色。
“程明川,你在这里威胁恐吓母亲做什么?母亲难道哪里说错了不成?”程嘉言站了起来,指着程明川,满是不满之色:“永安侯府是不是被你搅合成这样的?你自己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祖父定的亲事,让你娶傅晚宜,便是因为傅晚宜能帮上永安侯府。”
“这些年,傅晚宜在的时候,永安侯府是不是没出过差错?”
“可是你呢?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要娶个什么傅清瑶,那傅清瑶有什么用处不成?你若是能娶上那些贵女,我们也就不说你什么了。”
“你看看现在呢?我连书院都不能去了,谈何的科考?”
程明川听到这件事情,有些无奈。
是。
他娶傅清瑶,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喜欢被傅晚宜拿捏着的感觉,不喜欢要靠着傅晚宜。
他喜欢那个在护国寺,等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傅清瑶。
但是。
他大部分的目的,不都是为的永安侯府吗?
“娶傅清瑶,为的不是永安侯府吗?是她骗了我,她让我误会,以为送到边关的书信是她所写的。那些书信里,是对战场的部署,是对西羌的足够了解。谁能知道,她骗了我!”程明川怒吼道。
程嘉言看着程明川的样子:“你有与我们商议过?”
程嘉言满是鄙夷:“你身为世子,你不该辨别吗?”
“商议?这些年永安侯府靠着的不是我吗?你们有做什么?商议什么?当初难道不是你们一口一句商贾之女配不上永安侯府?”程明川红着眼睛看着他们。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程明川指着永安侯夫人,指着程嘉言,指着程嘉木,指着程惜玉:“你们每个人,是不是在我耳边说她是商贾之女?她不配为长嫂?”
程明川满是讥讽的笑意。
这会倒是说,他不该了?
“我们是说了,但我们说的也事实,我们说了,可从来没人说让你不要娶她。当初祖父让你娶她,不就是因为永安侯府的公中没有银钱吗?父亲是个靠不住的,只能靠着她的银钱。虽然心中耻辱,但不也是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