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宜看着永真的目光冰冷甚至带着几分鄙夷之色,继续说道:“那些在战场的将士呢,可会有你这般的待遇?”
“他们有的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再也回不去故土。”
“亦或是在战场受伤,缺胳膊少腿,回到家中,日后撑起一个家亦是艰难。”
“怎会像你一般,因成了俘虏,西羌的南宸王爷带着使团前来西晋,将你带出俘虏营,最好的大夫医治着,除却你和你的侍女,其他的俘虏可还在俘虏营待着呢。”
傅晚宜起身,并没有再忙着医治她。
而是在屋子里说着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
傅晚宜轻笑的看着永真:“边关城池的女子呢,西晋也好,西羌也罢,若是战胜也就罢了,守住了一座城池,若是战败,边关城池的那些女子,失了清白都是轻的。”
“真正她们的下场又是如何,你可知道?”
“而你呢,因为这点挫折,拿着自己的身体置气吗?与谁置气呢?为了你前来的南宸王爷?因为你前来的使臣?”
傅晚宜认真的说着这些。
前世也好,这一世也罢,她捐赠粮草,除了帮程明川之外。
更多的,亦是为了百姓。
幼时,她曾去过肃州赈灾,知道真正艰难的百姓是什么样的。
前世程明川受伤,她曾亲自前去过边关,见过真正的战场残酷。
后来,她屡屡捐赠粮草物资,亦是关切着边关的战事,将一些妙计以书信的方式给程明川。
久而久之,她所为的,早已不是程明川了。
只是程明川是那个将领。
边关一些能耐的小将,她亦是曾去过书信提醒。
她也希望能有真正能善于带兵之人出现。
可惜前世,并无这样的良将,也许有,但程明川并非是个知人善用的,但偏偏程明川把持着边关。
她真正心中觉得是战神的,大抵还是陆烬寒在边关的那几年。
前世有很长的时间,她越是了解战场,越是经常会想起那位战神王爷。
“你经受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便无法接受了?”傅晚宜的目光看着永真。
她的目光早已变了。
若是说,最开始看着永真,还有几分赞赏,而眼下赞赏全无。
“你!”永真怒意看着她。
“你若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当初为了扮男装在西羌的兵营,因为好玩吗?”傅晚宜的目光直视着她,看着她的神情。
永真撇过头,不愿意再看傅晚宜。
脸上有委屈也有不甘,但是全然没了方才一丝丝生气都没有的样子。
傅晚宜起身,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紧不慢,也不着急,也没有再劝说永真什么了。
永真看了她好几眼。
都在等着傅晚宜主动说看伤口。
她若是再说一次,自己定然不会拒绝了。
但是傅晚宜并没有再理她。
永真噘着嘴,有些傲娇的说道:“你帮我看看伤口,我要早点好起来。”
傅晚宜这才上前。
除了腿上的伤,永真身上的伤也很多。
这些伤,都得要傅晚宜仔细查看上药膏。
永真有些好奇的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也去过战场?”
战场?
这一世的她,的确是不曾去过。
前世,她曾出入过多次。
“不曾。”傅晚宜清冷的回答道。
永真想了想,冷哼一声:“那你说的那般,我还当你比我厉害,也上过战场呢。”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
而是对傅晚宜这个人十分的好奇。
“你是谁啊,为何我在西羌从未听过你这个人?”永真好奇的问道。
西羌人对西晋亦是有许多了解的。
西晋的将领,西晋的一些贵女,世家多少都清楚的。
“我出身昌远伯府,我西晋的京中从前知道我的人都不多,何况你个西羌人呢?”傅晚宜轻笑出声。
永真仔细的想了想。
伯府,爵位倒是不高。
但是按理来说不该呀。
南宸王爷那个人有多难缠,普通人岂能入他的眼在自己的眼前。
傅晚宜上完药。
“身上的伤,都是一些小伤,慢慢便能恢复。主要还是腿上的伤,不过过些日子也能慢慢行走了。”傅晚宜交代道。
将事情做完,傅晚宜打算出去。
永真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角。
傅晚宜有些不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还早,你陪我出去走走。”永真颇为别扭的说道。
她昏着的时间,也听过她的声音。
知道昏迷的时间大概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清醒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