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凤倾仙身着一袭繁复却不失威仪的宫装,站在窗前,望着殿外肃立的侍卫。
这些人,就从效忠太子,变成了效忠于她。
权力的更迭,快得让人目眩。
纪玥月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感觉怎么样?”
“像一场梦。”凤倾仙轻声说,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这不是梦。”纪玥月看着她,眼神明亮,“这是你应得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镇北王府的郡主,而是大乾王朝的六公主,轩辕凤。”
凤倾仙握紧了茶杯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殿下,霍圣到了。”
话音刚落,一身布衣的霍震岳,便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静。
“准备好了吗?”
霍震岳看着凤倾仙,开门见山。
凤倾仙深吸一口气,那份属于皇室血脉的骄傲与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她放下茶杯,对着霍震岳,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家礼仪。
“有劳霍圣。”
“嗯。”霍震岳点了点头,“今日,是第一步。老夫会带你上金銮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祖归宗。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让他们看清楚,你,就是先皇后的女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住,从踏出这东宫大门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大义’。不要怕,更不要退。”
凤倾仙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
霍震岳转身,向殿外走去。
凤倾仙与纪玥月对视一眼,纪玥月的眼中满是鼓励。
凤倾仙挺直了脊梁,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当她一步踏出承乾殿的门槛,刺眼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她身上,为她那身华美的宫装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宫道之上,无数宫人、侍卫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这一天,大乾王朝,迎来了一位新的公主。
而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金銮殿上。
……
金銮殿。
这座代表着大乾最高权力的殿堂,今日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光可鉴人地面,倒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
龙椅空悬,其下的丹陛之上,只站着一人。
武圣,霍震岳。
他依旧是一身寻常布衣,负手而立,双目微阖,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然而,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昨日他废黜太子,威慑二皇子的雷霆手段,还历历在目。
此刻,他便是大乾唯一的“定海神针”。
百官们心中都在打鼓。
今日的早朝,究竟要议什么?
是商讨如何处置废太子,还是讨论如何应对城外那十万虎狼之师?
亦或是……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唱喏声。
“宣——镇北王府郡主,入殿——”
这声唱喏,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这?她来做什么?”
“镇北王的郡主,有何资格上金銮殿?”
“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在一片惊疑不定的议论声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缓缓步入大殿。
走在前面的,正是凤倾仙。
她今日换下了一身戎装,身着一袭正红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浴火凤凰的图样,华丽而不失庄重。
长发高高绾起,插着一支简单的凤头钗,面容清冷,眉眼间与画像上的先皇后萧氏,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饰物,唯有颈间,那枚温润的龙形玉佩,在殿内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掠过两旁震惊、探究、质疑的文武百官,没有丝毫闪躲,最终落在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上。
在她身后半步,是她的舅舅,礼部侍郎萧文远。
他今日一身崭新的官服,神情肃穆,眼中却难掩激动。
满朝的议论声,在凤倾仙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衣着上,尤其是她颈间那枚玉佩上。
一些曾在先皇后身边伺候过的老臣,在看清凤倾仙容貌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那眉眼,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