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一夜的喧嚣终于散尽,但那些残留的恶意和算计,却像这墙根底下的苔藓,阴湿地长在每个人心里。
主脑易中海、贾家这帮人被抓了进去,就像是一群作威作福的豺狼被关笼子了,剩下的这帮墙头草邻居们,比耗子还老实。一个个缩在屋里,别说出来嚼舌根,连咳嗽声都不敢大,生怕那种要命的《整改通知书》像雪片一样不长眼地落在自己头上。
陈宇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第二天是个礼拜天。
这个年代的休息日,大家伙儿一般也都舍不得动弹,毕竟少动弹就能少消耗,少消耗就能少吃一口粮。
上午十点,日头正好。
陈宇那小屋里,却是一派“腐败”气象。
他刚意念一动,从系统随身农场里拎出一只肥得流油的三黄鸡。那鸡皮黄灿灿的,收拾得干干净净。旁边的炉子上,砂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嘟冒着泡。
陈宇手里拿着把菜刀,正在案板上切着泡发好的榛蘑。
“笃、笃、笃。”
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
小鸡炖蘑菇,要是再贴上两个二合面的死面饼子,那味道,给个神仙也不换。
就在这肉香刚刚要飘出来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用力,且带着明显怒气、甚至可以说是“寻仇”意图的砸门声,猛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木门板被砸得直颤悠,像是随时要散架。
“谁?”
陈宇手里的菜刀没停,眉头微皱。
这年头,四合院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还有谁这么不开眼,敢来他这个“煞星”门口触霉头?是嫌局子里的饭好吃,还是嫌自个儿命长?
没等他走过去开门。
“吱呀——哐!”
那个本就有些松动、昨天刚被秦淮茹破坏过的门栓,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给踹开了!
寒风裹着灰尘,还有一个满身戾气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个女孩。
那梳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毛的蓝色棉工装,下身是一条有点短的直筒裤,露出脚脖子上一双红线袜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挺水灵,就是那一双吊梢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火,看着跟要吃人似的。
何雨水。
傻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住校八百年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是拿生活费的亲妹妹。
“陈宇!你给我出来!”
何雨水一进门,这鼻子先动了动,目光也是本能地扫过桌上那只还没下锅的肥鸡,还有那一盘子切好的榛蘑。
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就是浓浓的嫉妒。
她哥是大厨,她都没在这个也是灾年吃过这么肥的鸡!这无父无母的小绝户凭什么?
但这种嫉妒很快就被满腔的“正义感”给压过去了。
几步冲到陈宇面前,那根纤细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陈宇鼻子上了,唾沫星子乱飞:
“好啊!你躲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却把我哥害成那样!”
“你说!是不是你去找的厂领导?是不是你把事儿闹大的?”
“就因为你,我哥好端端的大厨当不成了,被发配去翻砂!现在手都废了!那手是他吃饭的家伙事儿啊!以后连大勺都拿不起来了!”
何雨水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怎么这么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是我亲哥!你就这么把他毁了?”
陈宇看着这个气势汹汹的女孩。
他对何雨水太了解了。在原著里,这姑娘就是个极品的“坑哥狂魔”和“精致利己主义者”。
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对象、未来的嫁妆和那辆风光的自行车。
傻柱被秦淮茹吸血吸得都要绝户了,她不管不问,甚至有时候为了自个儿那点名声,还在旁边帮腔说“秦姐不容易”。等傻柱真出事了,她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跑来这儿装护哥狂魔?
“何雨水?”
陈宇没搭理她的手指头,而是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手里的菜刀在磨刀石上“滋啦——滋啦——”地蹭了两下。
金铁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后背发毛。
“骂完了?”
陈宇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在她脸上扫过:
“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第一,你哥的手,是他在翻砂车间自己操作不当,不戴护具,违规徒手搬运高温模具,自己作死废的。这叫安全事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陈宇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二,至于他为什么去翻砂车间?”
“那是因为他参与了前天晚上的入室抢劫!是共犯!是从犯!没吃枪子、没蹲大狱,那已经是李厂长看法外开恩,也是看了你爹